楚渔火眼睛红润，但他一个字都没说，仍然倔强地看着楚鸿鹄。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楚鸿鹄发现这一刻的楚渔火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
想当年，自己也犯下过大错，也是这样倔强地看着父皇，然后.......
“父皇，儿臣认错，但儿臣不会就此不认自己的老师。
本届七国城赛，猫腻甚多。若没有老师，大楚必将在大宋和大齐的联合算计下，丢城失地。
也许是命运使然，让儿臣和老师遇上了此事。
若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不会让父皇如此动怒，说不定不会在七国城赛上丢城失地，说不定不会摊上眼前的麻烦。
然而.......历史没有假如，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既成事实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儿臣愿意领罚，愿意为大楚赴死！”
楚渔火的话让楚鸿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股倔强的劲跟自己如出一辙。他要能反驳几句该多好？为何这么快就把责任全部揽下了呢？
这里面到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因为他在乎他的老师？
“楚渔火，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写一篇跟叶霄断绝师生关系的檄文，从此以后跟叶霄再无瓜葛，七国城赛的事完全是叶霄的个人行为，和你，和大楚无关。
第二个选择，朕免去你皇子的身份，贬为庶人，没有朕的允许，此生不得返回楚都。
朕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思考，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做出明智的选择。”
站在楚鸿鹄身旁的李德全在听到楚鸿鹄开出的两个条件后，心里不禁对楚渔火升起浓浓的同情心。
不管怎么选，不管选哪一个，对楚渔火来说都是在心口上插刀。
身体上的伤势可以痊愈，但心口上的伤不是说愈合就能愈合的，即便治好了，也会留下永久的伤痛。
“父皇，不用等那么长时间，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选择第二个！”
楚鸿鹄眼睛眯起，内心愤怒不已
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尊贵的身份都不要了吗？连自己的父皇都不认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终身不得返回楚都，意味着什么吗？
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严肃，沉闷，烦躁，压抑。
楚鸿鹄深吸一口气，看似有气无力的话语中实则是他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
“楚渔火听旨，从此刻起，楚渔火废除皇子身份，贬为庶人，一个时辰内离开楚都。此生在没有得到朕的同意前，不得返回楚都。”
“曹明楚渔火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渔火朝楚鸿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利索地站起来，转身向房门走去。
在临走出房门时，他轻声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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