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再问问呢。
可林夏夏已经转身去收拾器械了,背影清瘦,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说,不值得再多谈半句。
龚大夫站在原地,半晌才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多啊。”
林夏夏听到身后那声嘟囔,手上的动作只微微顿了一瞬,她没回头,也没接话。
有些事,不说比说好。
又待了两天,龚大夫是真的该走了。
临走那天早上,依依不舍的。
“钱的事你放心,我回去就催,最快半个月,最慢一个月,肯定到位。到时候我亲自送过来。”
林夏夏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晒干的野菊花塞给他:“你胃火旺,少熬夜,多喝这个。”
龚大夫愣了一下,鼻子有点酸,背过身去把菊花揣进怀里,摆摆手就上了车。
庄严那边也待不住了。
事多,工作不能一直搁着。
他本来想把季红留下来养胎,林夏夏也能随时照看着。
但林夏夏再三检查后确认季红身体没问题,胚胎着床稳稳当当,便劝他:“带姐回去吧,在自己家养着更舒坦。这边卫生站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的,吵不说,万一哪个来看病的乡亲一个没注意撞着她,反倒不好。回去之后按时吃叶酸,头三个月千万别累着,躺着就行,有问题随时来。”
庄严想想也是,这才千恩万谢地带着季红走了。
等人全都散了,卫生站终于安静下来。
何明伟躺在小平房里,倒是没以前那么焦躁了。
高秀兰细心,怕他整天躺着闷出病来,不知从哪儿讨了些竹编的活计丢给他,不图挣钱,就图个手上有事做。
何明伟一开始还不乐意,后来发现编着编着时间过得飞快,手上功夫也日渐精细,倒真成了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过去。
转眼,十二月也走到了尾巴。
元旦这天,院子里难得热闹。
屋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桌上满满当当全是硬菜。
红烧肉炖的馋人、那土豆炖鸡块也是香的不行、腊肠拼盘码得整整齐齐,尤其是那个蒜苗炒腊肉,更是勾的人口水直流。
中间还搁着一瓶村长珍藏了大半年的米酒。
村长一家也被请来了,两家人挤挤挨挨坐满了一屋子。
孩子们在一旁跑来跑去的玩着,笑声、碗筷碰撞声、大人的寒暄声混成一团,热腾腾的烟火气从窗户缝里往外冒。
村长举杯正要说话。
门帘被人掀开了。
一股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屋里几盏煤油灯的火苗齐齐一歪。
门口站着个人。
张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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