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陡然一转,吕不韦迅速将视线聚焦到嬴异人身上,满脸的忧虑之色如乌云密布,他朝李晨深深一揖,言辞间满是诚恳与急切:“阁下先前断言嬴异人会招致祸端,可这凶险究竟源自何处?还望阁下能不吝赐教啊。此事关乎重大,在下这心里仿若油煎,实在难以平静。”说话间,他眉头紧锁,皱纹深如沟壑,那“川”字仿佛刻在了额间,眼神中更是焦急万分,满是对答案的渴盼。
李晨眼帘微垂,沉默良久,心中暗自斟酌。起初,他着实不愿过多提及这棘手之事,然而吕不韦穷追不舍,那股子执着劲儿让他避无可避,最终,李晨无奈地轻叹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秦赵两国眼见着就要重燃战火了。若不是形势危急至此,我又怎会亲身涉险来护嬴政周全?吕公,您对秦国的强盛了若指掌,难道对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事走向竟毫无预估吗?”言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叹息命运无常,又似在感慨局势难测。
吕不韦闻言,心脏猛地一缩,刹那间明白了黑袍人话语背后的深意,也瞬间了然自己今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莫非是……”后半句却因心头震惊,哽在了喉间。
李晨面色冷峻,仿若木雕石刻,毫无情绪波澜,宽大的斗篷将他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任谁也瞧不出分毫端倪,恰似暗夜中的神秘暗影,深邃而不可捉摸。
吕不韦脑筋飞转,瞬间洞悉推动嬴异人成为嫡长子一事刻不容缓,进程必须全力提速,可其间阻碍重重,荆棘塞途。他目光灼灼,再次望向眼前的神秘人,心底既有希冀能从对方口中获取妙计,又忐忑难安,不知能否如愿。可转念一想,即便自己不说,以对方之能,想必也已洞察一切,索性不如坦诚相问。
于是,吕不韦斟酌再三,缓缓开口:“上次提及华阳夫人之事,想来阁下定然知晓其中隐秘详情,可否劳您拨冗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语气愈发恭敬,姿态愈发谦逊。
李晨心中暗忖,虽说知晓华阳夫人的大致情形,可具体细节、当下进展,自己又哪能全然明晰?既然不明就里,那便缄口不语,继续维持这高深莫测之态,仿若一座沉默的冰山,巍然不动。
一时间,书房里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吕不韦满心焦急,巴巴地盼着对方能再吐金玉良言,李晨却稳如泰山,悠然“装高手”,毫无开口之意。
良久,李晨到底还是没能扛住这令人窒息的安静,缓缓启唇:“华阳夫人之事,实不相瞒,我难以道出全貌。华阳夫人向来心思细密如发,身处高位多年,对权谋争斗敏感多疑到了极点。吕公若想推动此事,切忌操之过急,急则生乱。当务之急,是得想法子让华阳公主实打实瞧见嬴异人能为她带来的好处,不管是在人脉笼络上,还是未来可预期的助力,必须得是摸得着、看得见的切实利益,万不能只空谈远景,画大饼可糊弄不过去。再者,平日里要多在夫人身边用心经营,将她的喜好忌讳摸得门儿清,事无巨细皆做得滴水不漏、周全备至,恰似春雨润物,悄无声息间让她对您举荐之人萌生好感,这些长袖善舞之事,本就是吕公您的拿手好戏,又何须来问我呢?”
李晨略作停顿,微微调整气息,继而又道:“华阳夫人有个弟弟,唤作阳泉君。若能得他出面游说周旋,此事可信度便能大增。阳泉君此人贪慕权势却谋略欠佳,自然不愿自家姐姐失势丢权。当下不妨把安国君的长子子傒也摆到明面上来,让阳泉君好好权衡其中利弊得失,他自会转头与华阳夫人一道谋划筹算。您瞧,如今秦昭襄王年逾六十有六,身体虽然康健,然安国君年近四十五六,恐再难诞生子嗣,如此华阳夫人的门庭必将衰落。这般局势下,一旦安国君继位,华阳夫人的门庭若无倚仗,势必走向衰败。倘若华阳夫人能拥立异人为太子,待异人登基之后,念及这份拥立的大恩大德,华阳夫人便有了余生的坚实倚靠,阳泉君一家的权势也能稳如磐石,高枕无忧。”
吕不韦听得全神贯注,心内暗自思量,虽说李晨这番话有些地方稍显零散拼凑,可经他这么一点拨,自己仿若拨云见日,瞬间察觉出此前谋划中的诸多疏漏不足,赶忙再次躬身行礼,心悦诚服道:“承蒙阁下悉心教诲,在下受益匪浅。”经此一谈,吕不韦仿若吃下了定心丸,对后续的行动已然成竹在胸,信心满满,好似暗夜中寻得了前行的火把。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交谈甚欢,全然未觉时光飞逝,待回过神时,明月已然高悬柳梢,洒下银白清辉。
李晨见夜色已深,便欲起身告辞。吕不韦虽仍有满肚子疑惑,恨不得拽着李晨问个通透,但见对方去意已决,也不敢强留,只能眼睁睁看着,
李晨手掌在桌面轻轻一扫,利落地将衣物收入背包。
吕不韦目光追随着黑袍人,李晨起身稳步走到门口,抬手轻推屋门,刹那间,微风拂过,黑袍人竟如烟般瞬间消散在原地,仿若一场幻梦,从未曾真实来过,唯有屋内那尚未燃尽的半截残烛,摇曳微光,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密谈曾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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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有些难受,反正都是一场梦,谢谢各位的观看,勿喷,本来是想按照历史实情进行更改的,我学识尚浅有些偏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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