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这个“但是”很关键。
但是，自己是守护者，不是来冬木市搞拆迁或者玩无双割草的。
首要任务是维持秩序，处理异常，防止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表现得太超标，一上来就掏出对界宝具级别的玩意清场，爽是爽了，后续呢？
“肯定会被其他所有势力重点盯防，大概率引发联合针对。”
九霄几乎能预见到那画面：
本来这场圣杯战争就乱得像一锅扔进了各路海鲜、山珍和不明蘑菇的大杂烩，自己再当众表演个“手搓银河”，好嘛，立刻从“需要警惕的强者”升级为“必须优先排除的核威胁”。
到时候别说调查异常了，光是应付无穷无尽的试探、偷袭、结盟背刺就够喝一壶。
远坂凛那点魔术回路和宝石库存，可经不起那种强度的消耗战。伤到御主就更违背初衷了。
“而且，造成过大伤亡和破坏也是要写报告的。”
想到那份冗长的事后报告书，九霄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阿赖耶那边虽然给了她相当大的自主权，但基本的“善后”和“影响评估”流程还是跑不掉的。
把冬木市新都区或者半个深山町夷为平地的战绩，写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愉快，还可能招来其他守护者同僚微妙的目光。
“哦，是那个喜欢用‘大场面’解决问题的九霄啊”。
九霄光是想想都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权衡一下……”
九霄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灰发Saber身上。
对方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气机沉稳，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但那种隐隐的与周遭因果线产生细微共鸣的感觉让她不敢大意。
“直接爆发底牌，收益不确定，风险和后遗症却很大。暂时维持现状，观察他们的行动模式和真实目的，似乎是更合理的选择。”
“毕竟，我的任务列表里，“调查本次圣杯战争异常根源”的优先级，目前看来比“迅速武力镇压所有不安定因素”要高一点。”
她想起降临后感知到的那些混乱灵基、缝合痕迹以及若有若无的“外界”气息。
眼前这对组合，尤其是那个叫藿藿的Alterego，身上明显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或许本身就是重要的调查线索。
“那就……先这样吧。”
九霄心中有了决断。
持剑的手腕微微放松了一丝力道，但“虚化武装阵列”依旧处于随时可以切换形态的待命状态。
她不再看Saber，反而将目光投向后方似乎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藿藿，用那种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口：
“看来，你们暂时不打算继续‘热身’了？”
这话问得有点调侃，但配合她刚才那差点一发入魂的炮击和搓黑洞的架势，怎么听都更像是“我还等着呢，你们行不行啊”的另类表达。
月光流淌，照在操场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远处，另外几处战场的动静不知何时也平息了不少，似乎都被这边“Saber震撼登场”和“九霄疑似考虑掀桌”的插曲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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