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腔起伏了一下。
“后来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您不是我的九霄大人。你们除了外貌相同之外，很多习惯都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
她看着九霄，眼睛里有泪光在转。
“我下意识就把您当做我的九霄大人，可我心里也清楚，您不是她……”
西琳的眼泪掉下来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知道，您不是我的九霄大人。”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九霄大人啊！”
九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缩在记忆角落里、对着一个陌生人倾诉思念的小女孩。
她不认识西琳。
西琳认识的那个九霄，是另一个世界的九霄。她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一起战斗过什么、一起笑过什么——这些事，九霄一件都不知道。
或许是知道的，但她已经忘记了……
但是，她能感觉到那份思念的重量。
一个孩子在异世界里，认错了一个人，把陌生人当成自己最想念的人，然后替那个人挡了一刀。这无异于证明了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九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九霄大人”？太残忍了。
说“我就是，别哭了”？太假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小丫头。
“那你的九霄大人，”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琳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得很开心。
“她啊，”西琳说，“很强。比你还强。”
“哦？”
“嗯。而且她很温柔。”
“还有呢？”
“还有……”西琳想了想，“她从来不对我凶。就算我闯祸了，她也只是叹口气，然后说‘下次注意’。”
她越说越小声。
“我好想她……”
九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紫色的卷发手感很好。
“那你就去找她。”九霄说。
西琳抬起头。
“走马灯快结束了，”九霄指了指周围正在模糊的画面，“你该回去了。”
“回哪儿？”
“回你该回的地方。回你那个九霄大人身边。”
西琳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九霄收回手，站起身，“你替她挡了一刀，够义气了。现在该回去找她了。”
她顿了顿，郑重的说道“下次别认错人了。”
西琳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嗯！”
九霄睁开眼。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极恶波动”，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完全褪去。
面前，藿藿也站在五步之外没有动作。
两人之间，紫色的光点正在缓缓飘散。
像萤火虫。
又像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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