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说得对,我这种高层次人士想要进步,不能眼光太近太窄,钱财都是俗物是小事,关键是牢牢维持渠道关系啊!”
李银河诧异地看着熊文灿,眼珠乱转道;“熊文灿大人跟银河这样的土包子硬是不一样,搞关系的境界绝对天差地别。
银河就是土鳖,特别在意钱财俗物,穷怕啦!
我和手下商量商量哈!”
李银河兴奋地转了个圈,在熊文灿蔑视的目光中走到一旁,来到负责京师商栈的历铁帅掌柜身旁。
历铁帅从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块桃酥递给李银河,低声道;“陛下要成立户部工部总理衙门,由内府司礼监太监管理两部门的收入支出。
原则上这个衙门职权很大,主要督促户部征收农税,户部一直无法征收应税的额度致使朝廷收入匮乏。
但是,户部工部尚书瞧不起内府的太监,内阁大学士们偏袒两部尚书,这个衙门没有官员重视。
张彝现大人从商行挪用了几万两白银争取到户部工部总理的职位,但是目前缺乏两部尚书的支持,业务无法开展,正在扯皮之中。
张彝现大人要求咱们提供一批审计人员帮助这个衙门,同时提供一部分运营费用维持其正常运行,户工总理衙门一直入不敷出。”
李银河点点头;“熊文灿很重视这个衙门。我们可以质疑糟老头的道德节操,但是不能轻视他们的政治嗅觉。他们在官场已经人老成精啦!
我回到易州之后,从农院调派学子们支持这个部门的审计工作,通知张彝现大人,京师商栈的银号提高钱财额度支持衙门运行。
我去摸摸熊文灿对此事的态度。”
李银河嚼着桃酥回到熊文灿身前,递给熊文灿一块桃酥。
熊文灿摆手道;“李银河,要注意官威,大街之上吃东西有失体统。
算啦,你在官场没有什么前途算是特例,随意吧!”
李银河道;“熊大人,你是国朝顶级官员,银河只是卫所混日子的,不在乎官途只在乎钱途。
银河要为钱途也就是商道谋划。
卑职手下合作商贾杨禄原是海盗出身,随同许心素向朝廷投诚,许心素被郑之龙杀死之后,杨禄的商业渠道被郑之龙封锁,现在局面很不好啊。”
熊文灿点点头;“许心素本来是制约投诚海盗的关键人物,福建沿海从南到北境内有五大水寨是海防的基地,本官提拔他为把总管辖一个水寨,同时他是官府沟通东番荷兰人的唯一人选。
可惜啊,他被投诚前的郑之龙击杀了。这样吧,本官委任杨禄为小埕水寨的把总,小埕水寨在福州沿海,水军编制四千。
本官委任其代管澎湖游击。”
熊文灿看看李银河道;“朝廷难以实发薪饷,本官也不会特别照顾杨禄,只能给与水寨三成薪饷。
另外要明白,澎湖地域虽说是朝廷管辖,其实是郑之龙的贸易基地。
杨禄能不能生存得依靠他自己的能力。”
李银河道;“好,熊大人,郑之龙虽然被招安了,但是他的水军没有被朝廷控制。
银河经略辽东商道之时,在日本沿海与郑之龙的海船发生冲突,郑之龙在日本平户建有贸易基地。
郑之龙控制泉州港与台湾也就是东番的贸易,也控制福建与日本的海贸,他对于从事贸易的每艘船只征收三千银子的海税。
长此以往,郑之龙的私人实力远远压制朝廷的水军实力,这不是好事。”
熊文灿叹口气道;“帝国其实可以在海上做一篇大文章,但是,内阁的防御重心在北直隶以及北部西部边镇。
老夫请求收复东番,但是,朝廷对于海洋不太重视,认为保持现状即可,再说了,朝廷财政紧张没有钱财支持本官要求的军事行动。
老夫知道郑之龙的私心,但是海贸终究需要有人立规矩,朝廷不愿意控制,只能是海盗或者是西人控制。
郑之龙好歹是朝廷的武官,能被朝廷调遣,朝廷仰仗其平靖沿海的匪乱。
目前郑之龙只是沿海诸多势力中的一方,东番北部有西班牙人南部有荷兰人,沿海还有数十股海盗。
郑之龙没有控制帝国沿海的实力,本官认为郑之龙此人精于算计小利缺乏高远的格局,其本质就是依托强权享受荣华富贵的豪强而已,官府的背书对他掌控海贸至关重要。
他依赖朝廷,能够保证官员的利益,朝廷对于他在海上的贸易不以为意啊!”
李银河道;“他影响了银河的海贸利益,银河也想在商道收税呢。
熊大人,我的商行需要控制福建至辽东福建至日本的商道,当然也要控制台湾基地。
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熊文灿淡淡道;“我家族的船队出洋可以与你的商行合作,李银河,你的海上控制力能够影响东番吗?
参与海贸不是开玩笑不能投机取巧,我给你的机会不会多。
郑之龙兄弟在海上能够逐渐做大靠的是人脉和玩命。郑之龙接收了巨盗李旦在日本的势力,又接收了巨匪颜思齐在东番的势力,郑之龙是荷兰通译与濠境的葡萄牙人也关系紧密。
郑之龙有商业眼光脑子灵活做事狠辣,能够被朝廷招安绝非等闲之辈。
郑之龙不仅控制着福建至东番福建至日本的海贸,其还影响着帝国与南洋西洋的海贸,所以我不能帮你打压郑之龙。”
李银河点点头;“郑之龙的实力很强,易水湖商行的发展也不弱。
商行的武装正在打击日本幕府,我认为商行在明年可以控制台湾至日本的商道。
银河在台湾设立了商栈,控制台湾基地需要时间。
熊大人,朝廷的对外贸易指定的唯一港口在福建月港,我需要船只进出港口的详细资料和商品买卖清单。当然更加需要详细的针路海图,越多越好!”
熊文灿打量李银河一番道;“银河,我很欣赏你,你要是把做买卖的精力投入官途,应该有一番成就啊。
好吧,我会给你资料。我提醒你,出港的船只与真正的航向并不相同。”
熊文灿指着身旁一名中年人道;“我的族人熊阿福,他跟着你做买卖吧,负责沟通家族与易水湖商行的贸易。
银河啊,郑之龙通过自身实力证明了他能够帮助朝廷平靖帝国海疆。我希望你用事实来证明实力,让我们直观评估你做海贸制定规矩的价值。”
王承恩太监引领李银河来到皇宫中的大平台东门外道;“李银河大人,首辅大人和日讲官先生也在大平台,注意多听少说话。
今天咱家是当值太监,有什么问题咱家可以帮你岔开话题。
陛下心情不好,请谨慎应对。”
李银河拱手致谢,随王承恩进入东门走上大平台。
李银河向崇祯陛下行完礼,低头打量崇祯皇帝的裤脚,良久稍稍抬头,几名绯袍大臣站在龙案一旁端详李银河,一名文士眼中充满嘲讽看着李银河。
李银河面无表情与其对视。
良久,崇祯咳嗽一声道;“李银河,朕与大臣正在商量你在祈福活动中的表现,你协助祈福大使到达了鲸海,应该奖励。
但是,许多大臣有不同的看法。”
一旁的文士道;“李银河,本官东宫少詹事文震孟,我对你的封赏有些异议。
为国朝祈福是无比荣耀之事,应该谨言慎行时时自省,你觉得你在祈福活动中的言行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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