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计划在京城南部安定门扎营,主要是防护京师南部的同时处理战死者遗骸,这些尸体是造成瘟疫的隐患。
银河还要向京师北部派兵,主要防守北部门户德胜门。
张振大人,商军实力有限无法与后金进行野战,但是可以防护德胜门,阻挡敌人进攻北部城墙。”
张振起身激动道;“咱家不知说什么,后金数万主力正在京城北部扎营准备攻城器械,银河在德胜门驻防危险万分啊!
宣府镇大同镇营军一万多人曾在德胜门驻防并与后金军队发生战斗,两个边镇的营军被后金军队攻破防御,战败的营军幸存者十不存一。
银河啊,咱家希望你到达南部永定门就好。”
李银河摆手道;“商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依托商行雄厚的财力,军事训练水平以及装备远超营军。
商行出兵是要实实在在为京城解决安全危机,而不是去表演的。
张振大人,打仗就是打钱粮,陛下真的连赏钱都拿不出来吗?”
张振恨恨道;“朝廷户部说没钱,陛下向勋贵官员借钱,只有京师市民向内府捐献了八千两银子,真是世风日下,勋贵官员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一毛不拔,真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混账。”
李银河点点头;“我会飞鸽传书京师商栈,将京师储备的七千两黄金交给内府,各路援军到达京师,陛下不能没有赏钱鼓舞士气。
张振大人,劳烦你马上回转京师复信,银河在明日午后必然到达京师。
请兵部户部派人进行接洽。”
易州文化街已经清理了战争破坏的街道,易州市民携带武器不断巡查城市的防御。
候金石背着储物袋在汀兰的店铺对忙忙碌碌的汀兰道;“师妹啊,我们经历了惨烈的战争,师兄感慨世事无常。
我现在选修了山长的讲经课程,受益匪浅啊!比如《金刚经》,人生充满了偶然也就是无常,我们能够从清晨醒来开启健康的一天经历就应该感恩上天,人太渺小了,一支箭一块石头就能结束生命,人身难得活着更是艰难。
我通过读经感悟,在这个艰辛的红尘之中历练,我们应该笑纳无常,要善护念保护好我们的本心清净。”
候金石看忙碌中的汀兰向自己赞许微笑,更加得瑟道;“我们要有理想,农院提倡格物致知实务兴邦,李银河学长倡导要有主体性,我们要感悟天道服务人道,不要被现在一些陈腐的规矩束缚。
比如对待婚姻,我认为目前的封建包办婚姻的习俗非常不好,我喜欢汀兰,应该自己向你表达,我们彼此熟悉应该自主开启婚姻生活。
汀兰啊,我与你的婚姻大事你同意吗?”
候金石正在等待害羞的汀兰回答,背上被一根木棍敲了一下。
候金石沉着脸转身道;“谁打我?”
候金石看着拿着木棍的老人喃喃道;“爹,是你啊,你怎么来到易州了?”
候金石的爹看着汀兰惊愕的跑进内屋,用木棍指着候金石道;“你这个逆子,你背着乞丐的袋子在易州追求女子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规矩,你怎么进学的。
这个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和你谈情说爱,还抛头露面做买卖,简直有辱我候家家风。
气死我了!”
候金石镇静的将父亲手中的木棍取下放入身后的储物袋,缓缓道;“孩子正在研究沤肥比例,需要花草树枝等基础材料,木棍也不可浪费。
说起进学,孩子要向父亲禀报学业,金石的山长孙奇逢先生精通儒家经典,提倡学子实务兴邦。孩子的教导处督导原是吏部尚书王永光大人,如果孩儿不好好读书,能躲得过王大人的法眼吗?
王大人派儿子和管家时常在孩子开办的猪场帮工,如果父亲大人质疑农院的教学质量,可以向山长和督导当面对峙。”
候金石看着目瞪口呆的父亲继续道;“爹爹,现在的世道天灾人祸不断有问题啊!
我们有些世俗规矩也要改改了,就说我青睐的女子汀兰,汀兰自食其力依靠劳动生活抛头露面怎么了,汀兰还利用业余时间在农院听课,她的学习得到农院教授的称赞。
一位有格局有学识自尊自强的女子与大字不识只知道盲从的女人比较,对家庭对家族以至于对后代影响深远。”
候金石指指自己又指指屋内方向道;“我们在这个红尘俗世都是有理想的青年。
首先孩儿要游历华夏大地,要为巩固疆土奋斗要为华夏百姓创造富足的生活。
哪有长盛不衰的家族啊,只有思想和大无畏的精神流传悠久。
爹,不要谈什么家风,咱家只有盘剥百姓的所谓生意算计,不要谈汀兰抛头露面,我娘不也是开店打理买卖吗!
我要娶汀兰,这个想法得到原宣府巡抚王点大人的肯定,您要是有意见,可以找王点大人理论。”
候金石的爹眼珠乱转,良久道;“你变了,你小时候一直性格阴郁时常捣乱,但是爹能知道你的心思。
现在我看不透你。”
候金石道;“这不重要,爹,你为什么来到易州?您住在哪个客栈?”
候金石的爹叹口气道;“山西乱啦,巡抚标兵和总兵以前率领营军谨守陕西山西边界,山西的安定还是能够保障的,自从太原和山西精锐营军勤王,陕西流民军便大规模向陕西渗透,他们建立了据点四处袭击县城驿道。
山西已经不适合居住更不适合经商,我们这些老商贾正在把家人生意向安全地域转移,易州就是不错的选择。”
候金石点点头;“易州农院有独特的务实教育理念,易水湖商行易州商会在建立相对公平的商贸规矩。
爹,你们刚到易州,不好开工坊购买商铺,易州商会注重经商者的商誉。
易州城内的商铺更是有价无市。”
候金石的爹不动声色道;“我们是老商贾,只要有规矩就难不住我们,我们知道在易州经商有很多规矩,这个商誉需要买卖人长久经商才能享有较高的商誉,还要做一些公益事业增强商誉。
我们查了查你们的信誉,金石啊,你在州衙以及商会的信誉非常高啊。
爹以你的名义购买了易州两座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带有商铺,衙门和街坊提供了热情帮助,购买转户不仅快捷而且价格公道。”
候金石的爹对目瞪口呆的候金石道;“农院学生的信誉也非常高,汀兰应该继续进学。咱家经营丝绸布匹几十年了,汀兰的小店要升级改造。在文化街的店铺要重点经营。
家人们暂时安置在易州城外驿站,你去看看你娘。”
候金石的爹艰难道;“乱世平安就好啊,你带上汀兰去见见家人。
现在顾不上老规矩啦!”
易水湖商行发布公告,由于京师危在旦夕,朝廷和陛下要求商行护卫协防京师。
李银河升为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易州成立民兵团练机构,设团练总兵,朝廷不负责军饷军械,商行护卫以易州民兵身份勤王。
易州兵备谢经传在德胜门节制商军霸州兵备杨嗣昌负责永定门商军的作战行动。
商行总部向商军发布召集令,各部在外行动的商军向易水湖总部以及张家湾商栈报道。
伊人跟随商军护送宣府灾民转移到张家口塞外新城,回转易水湖报道。
伊人以前性格叛逆,认为母亲管舞姑姑从事的是贱业,母亲以及自己都是多余的贱人,未来没有希望。
自从跟随灾民出塞,突然发现母亲给与自己的生活保障远远超越绝大多数市民。
伊人一身戎装背着行囊武器站在易水湖谷口宣传画前,商行宣传部门根据真实战例将商军英雄绘制成图册激励商军。
伊人面对第一张飞天画像久久驻足,画像上的母亲充满自信。
伊人泪水满面喃喃道;“我已经知道我错了我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无用的贱人,可是你的浅浅笑容我却永远无法再看到。
女儿甚至无法向你说声抱歉,你是帝国最美丽的舞者最勇敢的战士也是最慈祥的母亲。
遥望你在天国的另一方,上天用失去你鞭打我的灵魂,我真的好痛。
我不会沉沦我有理想,我知道很多人需要我。”
伊人在紧急军号声中向画像默默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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