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在精神世界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一护的身体被刺穿、被撕裂、被碾压,但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每一次倒下,脑海里都会闪过一些画面.
游子和夏梨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
一心举著海报傻笑。
露琪亚穿著jk制服坐在他家壁橱里,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的任务”。
井上、茶渡、石田、恋次,所有在他身边並肩作战过的同伴。
还有他的母亲,站在河边,回过头冲他微笑。
“我要守护他们!全部!”
一护挥出最后一刀。
刀光划破精神世界的天幕,斩月与白虚的攻击轨跡被同时击碎。
一护站在水面上,浑身是伤,但眼神亮得惊人。
斩月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体內。
白虚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缓缓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张黑白相间的面具,轻轻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涟漪。
一护伸手捡起了那张面具。
沈珏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轻轻地拍了拍手。
“恭喜毕业。”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外面那个傢伙估计已经晾好茶了。”
“出去吧,一护。”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一护抬头看著沈珏。
“一护,就是『唯一的守护』。”
沈珏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修行场上,夜一猛地站了起来。
黑崎一护的身体被一层浓密的灵压包裹,那股灵压像茧一样不断膨胀,然后骤然炸开。
劲风將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夜一不得不举起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
当灵压的风暴平息之后,一护站在原处。
他身上原本宽大的死霸装变得更加修身,內衬的黑衣紧贴著身体,下摆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
而一护的右手则握著一把全新的斩魄刀。
那斩魄刀有著修长的黑色刀身,刀柄末端的锁链垂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卍解天锁斩月。
而一护的脸上,覆盖著一张黑白相间的虚之面具。
面具以眉心为分界线,左侧漆黑,右侧纯白,眼眶处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
一护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碰了一
面具撕裂的声音乾脆利落,露出一张线条愈发锐利的面孔。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和进入精神世界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犹豫和畏惧,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心。
“哟。”
站在不远处的沈珏一手端著茶杯,一手冲他挥了挥,茶水的热气还在裊裊升起。
“欢迎回来。”
“时间比预计的早了几分钟。”
一护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锁斩月,又抬头望向沈珏,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沈珏老师。”
他双手握住刀柄,摆出起手式,灵压如狂风般向四周席捲。
“第三刀,可以开始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崎一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步,而是纯粹的爆发速度。
修行场的地面在他蹬踏的瞬间炸开一个深达数米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沈珏手中的茶杯里,水面剧烈震盪了一下。
天锁斩月的黑色刀锋在距离沈珏脖颈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被架住了。
沈珏甚至没有起身。
他仍然盘腿坐在那块青石上,右手端著茶杯,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斩下的刀锋。
指尖与刀身接触的地方,灵压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速度是之前的十一倍。”沈珏平静地品了一口茶。
“但加速的意图太明显了。”
“你的灵压在脚底爆发之前,肩膀先动了一毫米。”
一护瞳孔微缩,手腕翻转,天锁斩月的锁链哗啦作响,刀锋在沈珏的指间旋转,改劈为削,横斩对方的咽喉。
沈珏的身体向后仰了三十度,刀锋擦著他的喉结掠过,带起的风压將他身后数丈外的巨大岩壁斩碎。
不等一护收刀,沈珏空閒的左手屈指一弹,正中天锁斩月的刀脊。
一护只觉一股庞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整个人连刀被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双脚落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力量提升了十三倍。”沈珏將茶杯放在身旁的石面上,终於站了起来。
“但你的力量全部释放在刀锋上了,中段和刀柄反而是空虚的。”
“我只需要在你的发力节点轻轻一推,你的攻击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一护咬紧牙关,將天锁斩月横在身前。
他脸上的面具尚未完全消散,黑白相间的边缘还残留著撕裂后的灵压残渣。
他深吸一口气,灵压在身体周围凝聚成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
“月牙天冲!”
黑色的月牙斩击从刀锋激射而出,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护在一瞬间连续挥出七次斩击!
七道黑色月牙从不同角度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地朝沈珏笼罩而去!
这是他在精神世界中领悟的战斗方式。
既然月牙天冲是他最强的斩击,那就把它变成普通攻击。
不再需要蓄力,不再需要间隙,每一次挥刀都是一次完整的月牙天冲。
七道月牙如同七道漆黑的瀑布,將沈珏所有的退路封死。
沈珏看著扑面而来的月牙风暴,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右手终於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夜一与黑崎一护並未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七道月牙在同一瞬间被斩断。
不是击碎,不是抵消,而是被更锋利的斩击从正中切断,像是用剪刀裁开黑色的布匹。
断裂的月牙失去控制,在沈珏身后炸开十数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而沈珏的刀已经抵在了一护的胸口。
“灵压强度是之前的十五倍。”沈珏的声音近在咫尺。
“能连续释放七次月牙天冲確实了不起,但你释放的每一道月牙都是独立的。”
“它们之间没有呼应,没有衔接,只是七次相同的攻击被重复了七遍而已。”
“剑术不是把一招厉害的招式反覆使用。”沈珏的刀锋向前推进了一寸,一护胸口的死霸装被灵压撕开一道裂口。
“而是在无数招式之中,找到最合適的那一击。”
“一护,將曾经的全力一击当成平a,確实是很爽。”沈珏语气一转。
“但你完全不懂得,斩术与单纯输出灵压的差距。”
但此刻,一护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將沈珏逼退了半步。
他藉机向后跃出,重新拉开距离,左手在脸前一划,黑白色的虚之面具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孔。
面具上的黑白界限开始模糊,眼眶中的光芒从蓝色渐渐染上暗金色的光泽。
一护的灵压性质发生了变化,死神灵压与虚的狂暴气息开始沸腾,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激烈碰撞又彼此融合,產生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效果。
“这才对。”沈珏看著一护的变化,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死神的力量,虚的力量,灭却师的力量,把它们全部调动起来。”
“只有这样。”沈珏的身形第一次主动出击。
“你才有资格接我的第三刀。”
他的话还没说完,刀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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