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公主从浅海里探出身体，粉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身后，巨大的鱼尾在水下轻轻摆动，鳞片反射著阳光。
她的双手环抱著一个人。
那个人被抱得很紧，整个人几乎陷进了白星的怀里。
黑色头髮，身形修长，背对著镜头。
日奈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人是沈珏。
画面里，沈珏的脸被按在白星的胸口，两条手臂无力地垂著，像一条被抓住的鱼。
镜头中的他，看上去十分无奈，一副生怕伤了白星的模样。
镜头角度稍微偏了一点，正好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一个很浅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沈珏在笑。
白星的声音从录像里传出来，又软又甜，带著哭腔。
能够生撕凯多的沈珏就这么生生被白星抱在胸前。
沈珏让白星放开。
白星反而抱得更紧了。
沈珏的头被埋得更深了。
日奈盯著画面。
甲板上的士兵们也都盯著画面。
沈珏完全没有要推开白星的意思。
画面定格。
投影结束。
甲板上安静了。
然后。
“唉”
日奈发出了一个短促的，语调上扬的声音。
她似乎脑袋歪了起来。
斯摩格转头看她。
德雷克也转头看她。
日奈的表情很难形容。
眉毛拧著，嘴角抽著，眼神里混杂著错愕，无语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就是沈珏大哥在和之国的工作”
情报处的军官先是点头，而后疯狂摇头。
“沈珏元帅正在赶来万国的路上，这是先前的情报。”
日奈沉默了三秒。
“凯多的那段录像里，他生撕凯多。”
她举起手里的电话虫。
“然后沈珏大哥在这里被一条人鱼公主抱得毫无还手之力”
斯摩格的雪茄菸灰掉在了甲板上。
“可能是沈珏大哥有些累了，所以没力气了。”斯摩格说道，声音乾巴巴的。
“很正常。”
德雷克没说话。
他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又恢復平静。
日奈把电话虫塞回给军官，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
“全舰。”她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指挥语调。
“继续向万国前进。”
日奈顿了一下。
“刚才那段录像，谁都別往外传。”
“谁敢传，我让他去扫三个月的军舰厕所。”
新海军的士兵们与军官齐声应是。
军舰继续劈开海浪。
日奈站在船头，海风吹著她的头髮，她的表情恢復了冷静。
但每隔几秒，她的嘴角就会往下撇一下。
像是吃了什么不太对味的东西。
斯摩格走到她身边，重新点了一根雪茄。
“吃醋了”
日奈转头看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闭嘴。”
斯摩格举起双手，退了一步。
日奈转回去，看著前方的海。
过了很久，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很小的一声，被海风吹散了。
“该死的人鱼，不就是仗著那么大的两坨嘛！”
“可恶！”
此刻，沈珏仍在赶来万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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