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把两张羊皮挂在一旁的树上晾晒。
羊皮的内侧还带着薄薄的脂肪层，在暮色的光线下泛着浅白色的光泽。
他用匕首把边缘不平整的地方修了修，然后用几根细树枝把羊皮撑开，让空气能够从两面流过。
海风穿过羊皮表面，带走了残留的水分，羊皮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两面灰褐色的旗帜。
洛晴蹲在旁边帮忙，把宁川已经分割好的肉块按照不同部位分类码放。
腿肉堆成一堆，肋排放成一排，内脏用宽大的叶片垫着单独放置，羊骨另放一处。
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用途：腿肉适合烤和炖，肋排适合煎和熏，内脏可以当天吃掉，羊骨可以用来熬汤。
石屋门口的地面上很快铺开了一片新鲜的羊肉，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湿润光泽。
海风吹过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那是新鲜肉类特有的味道，和草木的清香混合在一起。
火堆在石屋门口的简易灶台上已经烧了起来，火焰在傍晚的海风中跳动着，把暮色的暗淡一点点推开，照亮了石屋门口那片小小的空地。
火焰的光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随着风的方向忽长忽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上无声地舞蹈。
洛晴用匕首熟练地处理羊内脏。
羊肝切成薄片，羊心剖开洗净，羊肺切成小块，羊肚和羊肠反复用清水揉搓了好几遍，直到彻底没有异味，然后切成段。
她把处理好的内脏一起放进锅里，加入清水、几片干辣椒和一小撮海盐。
锅里的水很快沸腾，汤色逐渐变得奶白，羊杂的香气在傍晚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洛晴盛了一碗羊杂汤递给宁川。
汤色乳白浓稠，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羊杂在汤中若隐若现，干辣椒在碗沿边上打了个转。
宁川接过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咸鲜适中、羊杂软烂，羊肝的绵密、羊肚的弹牙、羊肠的韧劲在嘴里交替出现。
汤底浓郁醇厚，从喉咙滑下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又夹起一块羊肝嚼了嚼，绵密细腻、没有任何腥膻味，洛晴处理得很干净。
那一口热汤下肚之后，傍晚海风带来的寒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从骨头缝里抽走了，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沉了一些。
洛晴又串了几串羊腿肉，架到火堆上方。
火焰舔舐着竹签上的肉块，油脂从肉纤维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火炭上，每一声滋滋都激起一阵白烟和焦香。
她又砍下几块带骨的羊排，撒上葱花和干辣椒碎，架在火堆边缘用文火慢烤。
葱花被热力烫出香气，辣椒碎在高温中释放出刺激的辛味，两种香气和羊肉本身的油脂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浓郁诱人的复合味道。
烤串在火苗上方慢慢变色，从深红变成浅褐，又从浅褐变成焦脆的金棕色，边缘微微卷曲翘起，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洛晴把烤好的羊腿肉递了一串给宁川，自己也拿起一串羊排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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