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地下棋牌室在遭受大规模破坏后,触发的终极清算机制。
极度的精神污染,正在顺着听觉神经,企图将所有活人的大脑绞成一团浆糊。
干瘦男人离警报器最近,他手里的电线终于掉落,整个人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撞击着墙壁,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走廊墙壁上,红色消防铃正以一种撕裂耳膜的频率疯狂震动。
高频声波化作实质的利刃,无差别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骨。
“啊!”胖子在地上来回打滚,双手死死抠住耳朵,指甲在侧脸抓出条条血痕,“我的头要炸了!救命!谁去把那破铃铛关了!大姐,大姐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我给你钱,我出去把全部身家都给你!”
中年女人瘫在发黄的地板胶上,张大嘴巴,眼角和鼻孔里渗出浓稠的黑血。
她十根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缝隙,指甲外翻,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走廊另一头,原住民老板浑身插满麻将牌。
他瘫在血泊中,顶着七窍流血的惨状,冲着干瘦男人大骂:
“干猴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你毁了我的店!我这店里一共十六台自动麻将机,一台进口电机就得一千八!全被你毁了!”
“都一起死!全都得死!”干瘦男人用脑袋一下接一下重重撞击石膏板墙壁。
墙面留下刺目的血印。
他企图用外力的剧痛缓解脑浆沸腾的折磨,嘴里吐着血沫,“我不活了!谁也别想活!”
这种尖锐的声波无视任何障碍物遮挡,直接干涉听觉中枢,企图把所有活人的大脑绞成一团浆糊。
在一片惨叫声中,陆窈打开银色金属小盒。
盒子里躺着一对灰黑色的入耳式耳塞。
【绝对隔音的耳塞。】
陆窈将这对耳塞捏扁,分别塞进左右两侧耳道。
随着耳塞在耳道内部缓慢膨胀、严丝合缝地贴合。
一瞬间,整个世界被强行按下静音键。
足以将人脑绞碎的高频警报声、歇斯底里的哭嚎、麻将牌砸在墙壁的撞击声,统统消失。
只要听不见,这种依赖声音起效的致命污染,就没有任何作用。
在她的听觉世界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把金属小盒揣回帆布包,拉好拉链。
从拐角的射击死角处迈出一条腿,直接走进那片被麻将牌覆盖的火力网中。
“大姐!”胖子趴在地上,瞥见陆窈走出来,吓得连滚带爬往前挪了半米,大吼,“你疯了!快回去躲着!那机器还在往外喷牌,出去会被打成马蜂窝的!你想死别拉上我们看啊!”
陆窈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闭嘴,趴在地上别动。”
“这只是台双电机驱动的二手洗牌机。洗牌盘直径只有五十公分。出牌口高度在八十公分左右。因为受到内部传送履带的倾斜角度影响,麻将牌喷射的弹道呈现向上三十度的仰角。只要你们趴在地上,让身体高度低于五十公分,那些牌砸不到你们的脑袋。”
胖子张大嘴,依然满脸惊恐:“可是牌太多了啊!这满天乱飞,万一砸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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