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密密麻麻的尖锐玻璃碴彻底贯穿，扎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刺猬。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通道发黑的地砖上。
手里的塑料十字架摔在一旁，沾满血迹。
八号包厢里那个睡觉的客人也未能幸免。
几块巨大的碎玻璃直接削掉他半个脑袋，鲜血混着脑浆溅满墙上的鸡蛋托海绵。
爆炸的巨响引来了前台的老板。
老板掀开门帘冲进来，看着满地的玻璃碴和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老子的电视机！”老板指着地上年轻女人的尸体破口大骂，“一台二十九寸的显像管电视，要花老子八百个生存币！这不长眼的东西，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炸坏我的机器！真他娘的晦气！”
寸头青年靠在隔断墙上，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就看了一眼……”寸头青年牙齿打颤，“那屏幕里的东西直接把电视机撑爆了。”
陆窈从隔断墙后走出来，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灰尘。
“这纸板上的禁忌，是用来保命的底线，把底线当耳旁风，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老板踹了一脚旁边的石膏板，冲着通道外面大喊。
“那个要饭的！赶紧滚进来！把这两具拖到后巷的垃圾堆去，把地上的血给我擦干净！要是弄坏了别的客人的兴致，老子扒了你的皮！”
那个瘦弱的保洁员提着一个破旧塑料水桶，拿着沾满黑水的拖把，唯唯诺诺地跑了进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麻木地抓住年轻女人的脚踝，将那具扎满玻璃的尸体向外拖拽。
长长的血迹在通道里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大姐，咱们还继续巡场吗？”寸头青年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走廊深处那些依然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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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凌晨四点快到了，马上就是清场时间。”
录像厅的老板跟在后面，催促道：“去，把九号包厢的客人叫出来。时间到了，该关门了。”
九号包厢，就是刚才当众扇保洁员耳光、抢走汽水的地痞开的包厢。
寸头青年走到九号包厢门前。
“客人，时间到了，麻烦出来一下。”寸头青年敲了敲门板。
里面鸦雀无声。
寸头青年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板纹丝不动。
“老板，门从里面插上插销了，推不开。”寸头青年转头喊道。
“这混账东西，每次来都赖在里面不走，今天老子非把他的腿打折！”
老板大骂一声，走上前，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右脚，对准那扇简易的三合板木门，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脆弱的插销被一脚踹断，薄木门轰然撞在内侧的墙壁上。
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气体，从九号包厢里扑面而来。
老板冲进包厢，刚想破口大骂，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个嚣张跋扈的地痞，正仰面躺在破烂的双人沙发上。
他死了。
面部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黄绿色。
大量白色泡沫从口鼻中涌出，顺着下巴流满胸膛。
他的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暴突，眼角流下两道暗红色的粘稠血迹，死死瞪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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