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不要!”
保洁员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白光的疯狂拉扯下,开始发生扭曲。
最先是他的十根手指,皮肉和骨骼在白光的照射下,瞬间化作了一条条黑白相间的横纹噪点。
接着是胳膊、躯干、双腿。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盘卡了带的劣质录像带,画面被强行拉伸、撕裂,分解成了无数跳动的像素斑块。
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将这团人形的噪点强行拖向了那台监视器。
“老板!救我!我不想死!”
保洁员发出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哀鸣。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微响。
保洁员的身体彻底消失在了售票大厅里。
五六台监视器同时闪烁了一下,刺目的白光瞬间收敛,重新恢复成了单调的黑白雪花噪点。
而在其中一台监视器的屏幕正中央,隐隐约约多出了一个极度扭曲、正在拼命拍打着屏幕玻璃内部的模糊人影。
大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冰块散发的寒气和残存的微弱毒气在空气中缓慢流转。
寸头青年瘫坐在铁门边,牙齿疯狂打颤,裤裆里渗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大姐……他进去了。”寸头青年结结巴巴地指着屏幕,“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吸进电视机里了……”
老板从柜台后面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被咬出血的小腿,满头大汗地看着那个被冻成巨大冰块的毒气桶,又转头看看监视器。
突然,老板指着陆窈大喊起来。
“你干的好事!你把我的保洁员弄没了!这满地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九号包厢死了人,大厅里还有这么多被毒倒的客人!你让我怎么跟外面的纠察队交代!”老板气急败坏,企图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陆窈这个外乡人身上。
陆窈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透出极度的冰冷。
“你在跟谁要交代?”
陆窈大步走到售票柜台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玻璃台面上。
“九号包厢死了一个客人,大厅里重伤九个客人。防空洞的铁门锁芯被砸毁。你店里的保洁耗材成了杀人的凶器。”陆窈的声音犹如冰冷的判决书,“这间地下录像厅,现在就是个死局。”
老板脸色惨白,外厉内荏地吼叫:“那是那个死保洁员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也是受害者!”
“你是这里的店主,你是雇佣方。”陆窈毫不留情地击碎他的幻想,“深渊的底层逻辑,向来是连带连坐。他死了,这笔惊人的死伤赔偿金和烂账,就会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你不仅已经破产了,还会面临下半辈子都还不完的巨额债务。”
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双眼失去了焦距。他知道陆窈说的是实话。在深渊开黑店,一旦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店主绝对跑不掉。
陆窈没有再理会彻底崩溃的老板。
她迈开皮靴,径直走到那台吸走保洁员的监视器前。
监视器下方,连接着一台老式的黑色磁带录像机。录像机的指示灯正在幽幽地闪烁着红光。
陆窈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录像机面板上的“退带”键。
录像带从卡槽里缓慢地弹了出来。
录像带的塑料外壳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边缘处甚至还残留着几丝未干涸的温热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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