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低吼着，嘴角扯了一下，眼神却更执拗了。
“我甚至不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宽。“
宇辰摩挲着杯壁，没接话。这眼神他见过——强者遇到真正的“大“时，那种恐惧和兴奋搅在一起的样子。
“笑红尘。“他放下杯子，靠回椅背，“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笑红尘低吼，“如果你用了全力我认。如果是在戏弄——“
“我没那闲心。“宇辰打断他，语气没起伏，“痕迹不说明实力。你输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你太想赢了，太刻意。“
“刻意？“笑红尘愣住。
“你太想证明什么，想把所有底牌一次性砸我脸上。“
宇辰指了指自己胸口，“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盯着我的动作，但你听见过你自己的呼吸吗？“
笑红尘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
“你太急了。“宇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下了他肩膀。
“我不过把你推过来的力，原路送回给你。“
他错身往床铺走。
“早点睡。想赢回去，先练到面对我的时候呼吸别乱。“
笑红尘僵在原地。
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缝隙。他猛地闭眼回放——宇辰拍他肩膀那下，他才发现自己喘得像刚跑完十里地，胸腔起伏带着血腥味，而对方的呼吸从头到尾没变过频率。
差距不在魂力量。在身体底层的节律。在那种刻进骨子里的不慌。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感让脑子更清。月光还是那轮月光，他站在台灯暖光和月色的交界处，头一回在自己一贯笃定的天才标签之外，摸到了别的东西。
他没再开口，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停了一下，背对着说。
“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觉得我在刻意。“
门关上了。
宇辰躺下，看着天花板，嘴角动了动。
有点意思。
光阴一闪，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日月学院一号教学楼的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可是决定能不能升二年级的关键考核，场上一百多个学生，没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只有角落里的宇辰和古月娜，那架势不像来考试的，倒像是来散步的。
班主任王剑在讲台前背着手走来走去，眼神时不时往那两人身上飘。他心里有数，这俩插班生深浅难测，可真看到他们面前的案板时，还是愣了一下。
别人桌上堆满了金属锭、刻刀，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配件，乱得像个垃圾场。宇辰那儿就干干净净的，摆着几块极沉的稀银，旁边是一堆做好的精密零件。
“开始。“
考官一声令下。
宇辰没急着动刀。他拿起那个已经成型的枪管，内壁的刻纹早就做好了，现在只是组装。他已经是四级魂导师的手艺，做一级考试的东西，跟玩儿似的。
旁边的古月娜也差不多。她手底下的盾牌已经成型，银蓝色的光晕在表面流转，那是三级魂导器的标志。
没用半个钟头，宇辰手里的零件“咔哒“一声脆响，咬合到位。他把那把银灰色的长枪往桌上一放，又把沉甸甸的弹夹盒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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