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护徒弟护得紧,谁碰他的人,他盯着谁不撒手。
老太太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声音都发颤:“小洋……又惹祸了?”
“又”字一出口,庄岩心里就有数了。
但他没接话,只平静看着她:“我就问一句,他在不在?”
“不在!”老太太侧身让开点,“您要不信,自己瞧瞧——都半年没回来过了!”
庄岩没往里迈一步。
王蝶之鼻子在他脑子里嗡嗡响:屋里就一股老太太身上的旧棉被味儿,没别的活人气儿。
“打扰了。”他转身就走。
老太太追到门口,手揪着衣角,眼眶红了:“他到底干啥了啊?”
天下当妈的,哪个不是怕孩子栽跟头?
庄岩没笑,语气很平:“目前就一条——袭警。
后面还牵不牵得出别的事,得等咱们查清楚再说。”
他不怕说透。
只要何池洋还活着,还在国内,哪怕躲进老鼠洞,庄岩也能把他连人带屎尿一块刨出来!
打了我徒弟还想溜?骨头渣子都给你捏碎咯!
离开老楼,庄岩直接带人杀去夜店。
扑空了。
经理翻着考勤表直摇头:“早两个月就不干了,工资都结清了。”
警队立马调后台——查微信支付、银行卡动向、身份证登记信息。
线索来了:一天前,滨城西区一家网吧,用何池洋身份证登记上网。
付款记录也对得上,是扫的他本人微信码。
监控调出来一看——果然,晚上九点多,他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块进的门。
那人身份很快扒出来:李锐,25岁,无业,租住在城郊一间破廉租房。
目标锁定!
凌晨五点,六楼走廊尽头。
房东穿着拖鞋,抡起拳头哐哐砸门:“开门开门!漏水漏得我家天花板都泡肿啦!”
门里骂声炸锅:“操!大清早嚎丧呢?!”
门“吱呀”一声拉开。
一个光膀子、穿豹纹短裤、眼下挂着黑眼圈的小伙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
下一秒,一把黑乎乎的枪口顶上了他脑门。
“嘘——”
周玉龙食指竖在嘴边,声音压得像猫爪挠玻璃。
庄岩从他身边挤进去,扫了一眼这人。
对方眼睛瞪得溜圆,腿肚子直抖,裤裆都快湿了。
正是那个跟何池洋同进网吧的李锐。
屋里两扇卧室门,一扇开着,一扇关着。
庄岩走到紧闭那扇门前,握住把手,猛地一推——
床上,一个青年正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何池洋!
地上扔着几件脏衣服,床沿靠了把砍刀,还斜插着一根金属球棒。
棒子一头糊着暗红发褐的干血渍,像是擦过墙又蹭过人。
庄岩眼神一冷,抬脚进了屋。
床上那人鼻子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
看清床边站的是个穿白衬衫、肩章闪亮的警察,整个人“腾”地弹坐起来!
伸手就往床边摸刀!
“砰!”
庄岩一脚踩住他手腕,骨头脆响像掰甘蔗。
“啊——!!!”
何池洋杀猪似的惨叫,想缩手,手却被死死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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