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豪门世族,世代垄断土地、把持乡野、掌控地方粮价、拿捏州县民生命脉。”
“他们之所以拼死抗拒朝廷推广新粮,绝非不懂利国利民,而是——新作物一旦普及,有损他们的利益。”
章童继续道:“旧年五谷粮产量低、收成不稳,豪门凭借手中巨量土地、囤积居奇、操纵粮价,荒年抬价、丰年囤粮,靠拿捏百姓温饱世代敛财。”
贾环道:“一旦红薯土豆遍地皆是,粮食泛滥、粮价大稳、再无暴利,豪门垄断粮利的根基彻底崩塌。”
“自古朝廷税赋、徭役、赈灾,皆受制于“五谷收成”。年成好坏由天地决定,士族常以歉收为由瞒报田亩、逃税避役、挟持官府。”
“新作物耐旱高产,岁岁稳收、无荒无歉,士族再无借口逃税瞒产,朝廷可精准核田、足额收税,大族隐形财富必然大幅缩水。”
“士族豪门向来以土地兼并、粮食垄断、乡野话语权把持地方,隐隐与朝廷分庭抗礼。”
“百姓越饿、越依赖乡绅接济,士族威望越高、私权越重;百姓越饱、越仰仗朝廷新政恩德,世家权威越弱。”
贾环、章童一人一句,慢慢将祁永堂对抗崔家的根本原因,剖析清楚。
以天下文臣大族,看似清高讲理,实则抱团顽抗、暗中串联、上下勾结。
朝堂上书非议新物“非中土正统”,或在乡野散播谣言称新粮“伤身败俗”,或暗中阻挠佃户种植、胁迫乡民抗拒政令,层层掣肘、处处拖延,宁可年年有饥馑、年年有流民,也不愿朝廷新政落地、百姓不再受其拿捏。
文人氏族势力太过庞大,无人敢动世家根基。
满朝文臣多出身士族,休戚与共、互相包庇;地方官员畏于乡绅盘根错节,多选择和光同尘、敷衍了事。
朱康也道:“新政之阻,不在政令,不在百姓,在豪门垄断、士族私心。”
为破局开路,祁永堂不惧朝野非议,借故拿下顶级望族一家,抄田查产、没收大族万亩私田,率先强制改种薯粮,以雷霆手段抓了崔诚一家,劈开直隶士族的抱团壁垒。
此举一出,天下哗然。
豪门大族的利益,本是同气连枝、集体反弹:或朝堂陈情鸣冤,或地方煽动舆情,纷纷指责祁永堂是酷吏、侵凌士族、有伤斯文体面。
看似声讨一人,实则集体对抗皇权、对抗朝廷之国策。
“明日,我们是不是都站出来,支持四皇兄?”小胖子韩王问。
贾环摇摇头,道:“殿下,咱们先不急。此事,陛下已洞若观火,明日早朝,咱们先不用表态,除非陛下问我们。”
明日早朝,如不想韩王府掺和进去,皇上自然不问贾环和小胖子韩王。
除非,楚王一系的人,实在顶不住,皇上开金口点韩王或者贾环,也只能出列支持楚王。
“幸亏有师弟,明日早朝,本王有底了,知道怎么应对。”
小胖子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大意,等一会用了晚宴,咱们再去芙蓉楼,继续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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