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身子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夫人恕罪!奴婢的确差人守了城门,可那伙人行事神出鬼没,我们守了许久,竟未曾见到他们出城的踪迹。”
赵雅听着,心口更是堵得发闷。见陈氏还在这事上拉扯,她不耐出声:
“找不到便不找了,又不是什么要事。”
如今她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功夫去寻那个孩子。
先前自己也曾动过念头,想将那孩子接回来抚养,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怪对方命薄。
不就是一个儿子罢了,他亲爹都不要他,自己一个已经“死了”的娘又算什么。
更何况,倘若日后她有机会改头换面,何愁没有子嗣。
想到此处,她挥手将一众下人尽数打发出去。
屋内,只剩母女二人,赵雅凑上前,压低声音:
“娘,您能不能向外祖家借些银钱?还有府中姨娘、妹妹们的首饰,也尽数拿去典当。若是就此罢休,女儿实在不甘心呐。”
她说着,眼眶泛红,直接落下泪来:
“您也知晓,女儿自幼便有高人替女儿批命,说我乃是凤命在身,将来贵不可言。
从前我还半信半疑,可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不正是应验了么。
待女儿否极泰来,日后定给您请封诰命,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受爹爹的气。”
陈氏听得心头微动,可片刻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外祖父那人向来凉薄,以赵家如今情形怕是不会出手相助。
况且那姓绍的处处提防我们,说不定早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图谋。就算我们再送去多少银两,也难遂心愿。”
赵雅脸色铁青,胸中郁气翻涌,咬着牙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您就这么看着女儿顶着这副模样,男不男女不女地苟活吗?若是这般,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起桌案上的剪刀,便要往自己脖颈扎去。
陈氏骇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喝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住手!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这是要剜为娘的心啊!我几时讲过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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