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肖隆果然有一套,城府太深、伪装得滴水不漏,嘴严得要命!怪不得当年能费尽心思攀上林大小姐的床,靠不择手段生米煮成熟饭,借着林家的势力一路平步青云,爬到如今的位置,果然是够阴够狠够圆滑!”
顾登语气愤愤不平,显然对方才一无所获的走访格外憋屈。从业多年,他见过太多嫌疑人,却极少遇到李肖隆这般毫无破绽、极度擅长伪装的老油条。
副驾驶位上的陈北安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录本的边缘,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幽光,语气低沉冷静:“越是完美无破绽,越是藏着猫腻。此人绝对和这起命案脱不了干系,耐心查,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警车缓缓驶离报社楼下,平稳汇入车流,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香火缭绕、古色古香的龙母庙中,氛围肃穆庄重。
青石板地面被经年香火熏得温润发黑,庙宇殿内檀香浓郁,袅袅烟气缓缓升腾,缠绕在古朴庄严的龙母神像周身,带着几分肃穆神秘的气息。
黄忠诚一身素色便装,身姿挺拔,神色凝重肃穆,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恨意,周身萦绕着冰冷压抑的气场,与庙宇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缓步走到龙母神像牌位正前方,恭敬俯身,双膝跪地,动作虔诚又郑重。
砰砰砰——
三声清脆厚重的响头,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声响清晰,力道十足。额头触地的瞬间,他眼底的隐忍与恨意愈发浓烈。
起身之后,他郑重拿起案前的清香,点燃之后轻轻晃动,拂去明火,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烟气袅袅升起,缠绕周身,他抬眼凝视着慈悲肃穆的龙母神像,面色严肃冰冷,薄唇紧抿,心中默默默念祷告,不求富贵平安,只求天理昭彰,恶人伏法,枉死之人得以沉冤昭雪。
祭拜完毕,他静静伫立片刻,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收敛了眼底所有戾气,神色逐渐归于平静。
离开大殿,他缓步走下庙宇台阶,途中细心安顿好留在山下等候的女友马莉,反复叮嘱她安心等候,不要四处走动,不要联系自己,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交代妥当所有琐事,黄忠诚转过身,眼底最后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他低头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工具,将一把打磨得锃亮锋利的刺刀稳妥藏好,动作利落沉稳,没有丝毫拖沓,转身快步下山,步履匆匆,直奔鼎盛报社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鼎盛报社顶层总裁办公室,氛围暧昧缱绻,温柔缠绵,与此前警方走访时的严肃紧绷截然不同。
午后温柔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筛落一地细碎柔光,落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暖意融融。
孙梅一身精致的通勤裙装,卸下了工作时的干练模样,眉眼弯弯,身姿柔软,整个人娇娇柔柔地窝在李肖隆宽阔温热的怀里。她双臂轻轻环着李肖隆的脖颈,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语气软糯温柔,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期许。
“李总,别担心了,报社只是暂时陷入低谷,早晚都会好转的。我们报社底蕴深厚,根基还在,一定会重新走向辉煌的。”
她抬眼望着李肖隆俊美沉稳的侧脸,眼底满是爱慕与笃定,柔声继续说道:“我今天刚带着手底下的采编人员外出走访深挖,收集到了好几个大牌一线明星、顶流网红的重磅丑闻素材,料足、劲爆、话题度极高。等今晚编辑部加班整理编辑好内容,排版定稿,明天的头版新闻,绝对是我们报社最炸裂、最吸睛的独家头条,到时候销量一定会暴涨,彻底盘活报社的局面。”
闻言,李肖隆低头垂眸,温柔摩挲着孙梅细腻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与笑意,语气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野心与许诺。
“宝贝,还是你最懂我,最深得我心。”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落在孙梅的发顶,语气郑重又坚定:“你放心,再忍一段时间,等靠着这些独家新闻彻底盘活报社,让报社重回巅峰、稳定盈利之后,我就立刻和林小琴离婚。”
说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抹桀骜的不甘与执拗,语气带着一丝隐忍多年的怨气:“这些年,人人都以为我李肖隆是靠着林家才能立足,靠着林家才有今天的地位。我偏偏不信,没了林家的扶持,脱离林家的桎梏,我李肖隆照样能站稳脚跟,照样能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二人紧紧相拥,温存缱绻,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沉浸在对未来的虚妄期许与温柔情爱之中,满心都是翻盘的野心与彼此的温情,全然没有察觉到,一场极致的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报社大楼外侧,墙体冰凉,晚风微拂。
黄忠诚已然悄然抵达顶层办公室外侧,凭借着灵活矫健的身手,避开了大楼所有监控死角,动作轻盈无声,如同暗夜蛰伏的猎手,稳稳攀附在办公室窗外的空调外机之上。
外机金属支架微微晃动,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很快便被室内暧昧温柔的低语彻底掩盖。
他整个人贴紧冰冷的墙面,身形隐匿在窗框阴影之中,身姿紧绷,纹丝不动,气息压抑到极致,不敢有半分松懈。
窗外的光线昏暗,恰好将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布满猩红、淬满戾气的眼眸,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玻璃窗内相拥温存的两人。
他掌心紧紧攥着那把锋利冰冷的刺刀,刀身被擦拭得寒光凛冽,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手臂青筋隐隐凸起,周身散发着汹涌冰冷的戾气与滔天恨意。
屋内每一句温存的低语,每一个亲昵的动作,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黄忠诚的心底,反复撕扯、凌迟着他的理智。
岳父马大江惨死离世,死因蹊跷,含冤而亡,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了眼前这对温存缠绵的男女。
是他们!一定是这对狼心狗肺、苟且私通的奸夫淫妇,为了私欲、为了利益,狠心害死了善良正直的马大江!
恨意如同燎原烈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灼烧,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紧绷,眼底猩红密布,压抑已久的愤怒、悲痛、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积攒到了顶峰。
下一秒,他不再隐忍,猛地抬手,指尖用力,一把推开半掩的玻璃窗!
哗啦——
窗户推开的声响骤然响起,刺耳突兀,瞬间打破了室内所有的暧昧与宁静。
屋内温存相拥的李肖隆与孙梅骤然受惊,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凝,眼底瞬间涌上惊恐与慌乱。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黄忠诚身形一纵,干脆利落翻窗而入,动作迅猛凌厉,带着一身彻骨的寒气与滔天戾气,瞬间落到办公室地板之上。
他脚步落地无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冰冷慑人,手中寒光凛冽的刺刀高高抬起,下一秒便迅猛探出,锋利冰凉的刀刃精准抵在了李肖隆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刺骨的凉意瞬间贴紧肌肤,死亡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李肖隆全身。
孙梅吓得浑身骤然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瞳孔剧烈收缩,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啊!救命——”
凄厉惊恐的尖叫声刚从喉咙里挤出半截,便被极致的恐惧卡在喉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李肖隆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脖颈处贴着冰凉锋利的刀刃,只要对方稍稍用力,便会瞬间划破血管,致命身亡。方才的从容淡定、圆滑沉稳尽数崩塌,眼底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恐与慌乱,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僵硬迟疑,不敢轻易动弹分毫。
黄忠诚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两人,胸腔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暴怒,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质问出声,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恨意:
“说!是不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死了我岳父马大江!是不是你们联手作恶,杀死了他!”
冰冷的刀刃紧贴温热的脖颈,杀意凛然,质问声声震室内,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中,裹挟着滔天冤屈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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