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念了个开头,公孙度就笑着打断:“听听,听听,这孩子懂规矩,先跪禀。好,接着念。”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继续念:“昨夜子时,儿臣率三千精锐,依计埋伏于平郭城下。丑时三刻,城门果然大开——”
公孙度一拍大腿:“好!我就说嘛,太史慈此将,必是感恩图报之人,说话算话!”
传令兵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儿臣大喜,率军一拥而入。不料——”
“不料?”公孙度愣了愣,“不料什么?”
传令兵硬着头皮念下去:“不料城中早有埋伏,弓弩手三千余人,伏于城墙、屋顶、街巷各处。儿臣军刚入城,四面箭如雨下——”
公孙度的笑容僵在脸上。
堂上鸦雀无声。
传令兵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我军死伤惨重,折损过半,余者尽数被俘。儿臣亦被围困,无法脱身——”
公孙度腾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传令兵不敢抬头,飞快地念完最后几句:“太史慈言,若要赎回儿臣及余部,需付三万贯钱、一千匹绢、五百金,另加战马二百匹。否则,儿臣性命难保。恳请父亲速速定夺。儿臣康,泣血顿首。”
念完了。
堂上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公孙度站在那儿,张着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愣,从愣变成白,从白变成红,又从红变成紫,跟变戏法似的。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主公,信……信上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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