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囡囡忽然笑了,眼角却没笑意:“所以我们现在是。。。人证?”
“是饵。”江容纠正,抬手点了点耳麦,“奥斯嘴硬,但他的海外渠道不能断。你们是他最后能联系上的‘自己人’。。。。只要你们‘侥幸逃生’,消息传出去,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们‘善后’。”
白涛浑身一僵。
他们没脱离棋盘,只是从明处的弃子,变成了暗处的诱饵。
而放线的那个人,依旧坐在最高处,连表情都不必让他们看见。
直升机掠过云顶大厦尖顶,径直飞向城西一片森严的宅邸。
白涛认出那是白家老宅的停机坪。
舱门打开时,寒风灌入。
江容就站在舷梯旁,依旧一身挺括的中式立领,手里没拿平板,只转着那枚银色袖扣。
他没看白涛,也没看刘囡囡,目光落在远天将散的雾气上。
“带下去。”江容开口,声音比舱外的风还冷,“好好看着。看看他们口中的‘救兵’,会不会来。”
两名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请”走了白涛和刘囡囡。
脚步声渐远,廊道深处传来铁门关闭的闷响。
飞机起飞。
江容拨通白鹤宇的电话:“奥斯跑了。。。。我们也能确定,他不止一条线。。。”
白鹤宇指尖一顿。
“不止一条线。。。。”他重复了一遍,唇角那丝弧度冷得惊人,“看来奥斯留的后手,比我想的多。”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深邃的眉眼。
窗外,黑暗的天空落在白氏大厦的尖顶上,也落在这座刚从一夜腥风里醒来的城市上。
棋局未终。
但执棋者,已然落子。
江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飞机的轰鸣声,“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追捕奥斯。”
白鹤宇指尖捻着袖扣上的篆字,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了。”
江容一怔:“嗯?”
“这么强大的部署,他都能逃。。。。”白鹤宇终于抬眼,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想必是抓不到的。他——怎么跑的?”
江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滞涩。
他点击了几下平板的屏幕,画面切换成码头现场的红外热成像回溯——
那一瞬间的混乱,被高清镜头逐帧放大。
当时,江容的手下已呈半圆合围,战术靴碾碎地面的碎玻璃,枪口齐齐压下。
奥斯被反剪双手按跪在地,下巴脱臼,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
连江容都微微松了力道——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松懈,成了唯一的破绽。
奥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猛地一眯。
被制住的右手看似无力垂落,袖口却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截极细的钢丝,精准勾住了腰间挎包的搭扣。
“咔哒。”
一声轻响,淹没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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