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点了点头，不知该接什么话。
“那我先下去了。午餐十二点半，在楼下餐厅。”肖清雪笑了笑，很浅，“对了，冰箱里有我做的酸奶，低脂的，你要是训练饿了可以吃。”
说完，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步子轻缓。
张瑶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果茶。
肖清雪.......
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敌意，没有刻意亲近，只是一种平静的、保持适当距离的接纳。
这反而让张瑶更觉得.......复杂。
.......
午餐是简单的西式简餐。
沙拉，烤鸡胸肉，南瓜汤。
只有张瑶和肖清雪两人。
长条形餐桌，两人各坐一端。
距离很远。
安静地吃饭。
偶尔有餐具轻碰的声响。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张瑶试图打破沉默，找了个安全话题。
肖清雪抬头，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开口。
“还行。民国戏，台词有点难，正在背。”她回答，顿了顿，“你的舞蹈节，准备得如何？”
“下个月封闭训练，还有点时间。”
“嗯，那很辛苦。”
对话干巴巴的。
很快又陷入沉默。
但至少，开了个头。
.......
江夜是晚上八点多才回来的。
张瑶在二楼刚收拾出来的、临时当做训练室的小客厅里压腿。
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声，然后是开门、说话的声音。
是江夜和李伯。
她动作没停。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脚步声上楼。
在她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转向了走廊另一头。
是肖清雪房间的方向。
张瑶压腿的动作，微不可查地滞了滞。
她继续。
约莫一小时后。
她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
她走过去开门。
江夜站在门外。
他已经洗过澡，换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微湿，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但张瑶敏锐地捕捉到，那味道底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肖清雪的，清冷的香水味。
她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
江夜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她穿着自己带来的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素颜，脸颊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红。
“收拾好了？”他问，语气平常。
“嗯。”
“舞蹈室还得几天。”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上门，“这几天先凑合。”
他的手心滚烫，隔着薄薄布料贴着她的腰侧。
张瑶身体微僵。
“我知道。”她低声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但江夜的手臂像铁箍。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潮湿的发顶。
“在等我？”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没有。”张瑶否认得很快。
江夜低笑。
也不戳穿。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带着薄茧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腰间敏感的皮肤。
张瑶呼吸一乱。
“你.......刚从肖清雪那里过来？”她忍不住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江夜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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