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江夜在陈月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垃圾桶最底层，有一小团纸巾。
展开。
上面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痕迹。
血。
他盯着那团纸看了很久。
然后原样折好，放回垃圾桶。
早餐时，他什么都没说。
陈月也如常。
但江夜注意到，她的左手食指上，贴了创可贴。
“手怎么了？”他问。
“拣茶时划到了。”陈月说。
“哦。”江夜点头，“小心点。”
“嗯。”
江夜继续喝粥。
眼神沉了沉。
晚上。
陈月又做噩梦了。
这次她没去敲江夜的门。
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等天亮。
凌晨三点，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夜站在门口。
“睡不着？”他问。
陈月抬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
“嗯。”她低声说。
江夜走进来，坐到床边。
“手伸出来。”
陈月愣住。
“什么？”
“手。”江夜重复。
陈月伸出右手。
江夜握住，翻过来看手背。
“另一只。”
陈月迟疑。
伸出左手。
食指上的创可贴，在月光下很明显。
江夜撕开创可贴。
针眼。
很小，但清晰。
他抬头看她。
“叶雅。”
全名。
语气冷硬。
陈月心脏骤停。
“我.......”
“你找到什么了？”江夜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我没.......”
江夜从口袋里掏出那团纸巾。
展开。
放在她面前。
血迹已经干了，但痕迹还在。
“你的血。”他说，“告诉我。”
陈月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眼泪先掉下来。
“我.......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照片.......”陈月哽咽，“照片背面.......我用血试了.......”
江夜的眼神瞬间结冰。
“你看到了什么？”
“一行字.......”陈月抽泣，“‘格里高利日记最后一页在瑞士UBS银行Z区9柜’.......”
江夜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陈月的抽泣声。
“你不信我。”江夜终于开口。
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信！”陈月抓住他的手，“我真的信！但我.......我必须自己确认.......那是我的家族.......我的责任.......”
江夜抽回手。
“所以你就瞒着我。”
“对不起.......”
“叶雅。”江夜看着她，眼神很冷，“我给你的保护，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如果你连这种事都瞒着我，我怎么敢把后背交给你？”
陈月哭得说不出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江夜站起身，“从今天起，任何与过去有关的东西，任何异常，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底线。”
他顿了顿。
“如果再有一次，我会收回所有保护。说到做到。”
陈月拼命点头。
“我发誓.......不会再瞒你了.......”
江夜看着她哭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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