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程然在不远处的墙边找到陈苒。
她像上次他在KTV见到的那样，安安静静缩在墙边，面朝着墙，脸埋在膝间。
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姑娘，被妈妈训了一顿之后，面壁思过。
程然脚下步子很轻。
他小心翼翼靠近她，确定她没有哭，呼出一口气。
看着不像有什么事。
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另一面墙，眼里的担心渐渐被浓浓的黑色取代。
盯着她的背看了好一会，程然突然笑了，无声开口：“小没良心。”
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她总是喜欢一个人环着自己，蹲在墙边，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跟别人说一声，自己悄悄溜掉。
跟只小猫一样，喜欢躲在角落。
不过，比起遇到不好的事情立马掉金珠子的姑娘来说，这样的姑娘，更让人心疼。
发生不好的事情，捂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安安静静蹲在地上，舔舐伤口，等着时间治愈，或者自己想明白。
表面坚强，实际上——
也坚强。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了几分。
算了，这次原谅你了。
下次要是再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我就把你绑在身边。
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陈苒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通道里的寂静。
她头依然埋在膝间，只娇嫩的小手在衣服包里翻腾了两下，掏出一个粉白色的手机。
娇娇软软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尤为清晰：“喂。”
“我马上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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