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渡翻阅文件，没看他一眼，“私下不收消息。”
金单闪托着脸，“好无情哦，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都不回，太让人伤心了吧。”
殷怀渡终于抬头，却不是看向他，而是看向门口的乌洄。
“过来。”
乌洄并未立即动，“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殷怀渡长了一张俊逸斯文的脸，表面气质风雅，却在抬眼时带着云淡风轻的凌厉。被他目光攫住的人，那一刻会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喉咙。
他握着的钢笔在桌面敲出一声轻响。
“佟助，你说什么？”
乌洄说：“我要去外面整点海鲜。”
殷怀渡：“嗯？”
乌洄：“摸个鱼。”
殷怀渡的气场太有威慑性，乌洄还是过去了。
过去就闻到金单闪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金单闪摸了摸下巴，乌洄路过他时，他依稀察觉到那眼里闪过的一丝冷意。
金单闪笑眯眯地打招呼：“佟助你好啊。”
没等到回应。
不过没关系，金单闪妩媚地喊：“殷总～”
“没事就出去。”
“你就给人家一个回应嘛，人家是真心的～！”金单闪使出浑身解数，“我是真心想要涨薪，涨三千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在心中把十个柠檬加到二十个柠檬的乌洄：“？”
涨个薪搞这么骚做什么。
殷怀渡盖上钢笔，冷淡道：“你上半年才涨过，因为你为公司做了重大贡献，还多了一笔奖金，等下次你再为公司带来利益时，自然会涨。”
一身铜墙铁壁，金单闪穿都穿不破。
乌洄的视角里，他大概磨了磨牙，用唇语道：万恶的资本家。
“现在。”殷怀渡扔过去一个文件，“你们部门应该是太闲了，方案打回去重做。”
金单闪的“草”字差点脱口而出。
-
乌洄目视金单闪扭着腰进来，生无可恋地出去了。
仿佛在短时间内从青春靓丽美少女变成两个孩子妈的家庭主妇。
客户的工资其实还行，不然早辞职了，高薪与牛马日夜拉扯，才造就那疯癫的模样。
员工与老板的涨薪拉扯比甄嬛传还好看，乌洄试问：“怎么才能涨工资？”
殷怀渡：“你想涨多少？”
“我要就能涨啊。”乌洄说，“可是我没为公司带来巨大利益呀，殷总是不是有失公正？”
“谁说没有？佟助每天带来的海鲜都很新鲜。”
“……”
乌洄这次的工作年限比较长，是该为日常开销考虑。
毕竟客户工作这几年没存下多少钱，大部分都寄给家里了，平常生活更是节俭。
乌洄物质欲是不强，但他日常所用都要最好的。
记得客户每次得到大额奖金都是为殷怀渡收到了他满意的东西。
“殷总。”乌洄趴在桌前，“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去帮你收来。”
殷怀渡盯着他，“确实有一样。”
乌洄佯装看不懂，“什么？”
殷怀渡却没告诉他，而是给了他一个表格，让他填好。
乌洄找了张桌子。
以为是工作表格，结果是乌洄的各种围度收集表。
常见的三围都要填，以及手腕围，脚踝围，颈围等，最离谱的是要他两只手每根手指的围度。
要填这些需要用到软尺，但办公室显然没有这个东西。
乌洄出去找人借。
“软尺？”特助说，“品牌部应该有，你可以问问金经理。”
金单闪刚走不久。
乌洄找了二十分钟品牌部在哪儿，最后在洗手间遇到了金单闪。
“哟，佟助呀。”金单闪洗手，“怎么跑品牌部这楼上厕所来了，总裁办洗手间不够用？”
乌洄直明来意：“来找你借软尺。”
“软尺？”
金单闪擦擦手，暧昧挑了挑眉：“玩捆绑用领带就好了，用不着软尺。”
都是开车上路的老手，乌洄瞬间听懂他的意思，笑得良善：“领带没有刻度啊，总要比比长度。”
金单闪哦哟一声，眼里写着挺会玩儿啊。
“可是，”他为难道，“今天软尺都借出去了，只有我私人有一条，平时用来量腰围的。”
乌洄听他卖关子，扶了下额：“我有点记不清了，金经理想要涨薪多少来着？”
金单闪眼眸灼亮，“枕边风？”
乌洄眨眼：“往品牌部吹。”
-
能在殷氏爬上经理位置的，哪有简单人物。
两个人达成愉快交易。
乌洄拿上卷尺走时，后面的对话传来。
某个员工问：“金经理，您和佟助打好关系，是不是为了能更快攻略殷总！”
金单闪给他一巴掌，“谁要攻略殷总！”
“啊？您不喜欢殷总啊？”
“谁吃饱了撑的喜欢老板，每天上班和玩SM有什么区别，我可不做sub！”
殷怀渡有再好的脸，再多的钱，每天会议被他打下无数个方案，和小男友半夜玩y被叫起来加班，被各种理由不让涨工资，人都升不起半点邪念。
上司这个词，性缩力强得可怕。
乌洄用借来的软尺量完数据，把填好的表交给殷怀渡。
殷怀渡看过后便还给他，态度和煦如春风：“麻烦了佟助，先按照上面的尺寸订做一副手链和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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