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睡吧,到王府我叫你。”
段弃玦要了一条毯子,搭在乌洄身上。
乌洄摇头,“睡不着。”
“近乡情怯?”
“马上要和你大老婆打招呼了,我在思考做什么自我介绍。”乌洄说谎不打草稿。
夜幕将近,马车为赶在宵禁前进城,速度加快些许。
“别乱说。”段弃玦道,“她是皇兄的人。”
乌洄水灵灵地演起来了,佯装抹泪,“她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愿意嫁给王爷,哪怕做妾。”
段弃玦帮他抹,“上次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不做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剪秋:【宿主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乌洄:【过奖过奖。】
剪秋:【宿主是否需要提前申请那处的伤药?】
乌洄:【又是布洛芬是吧。】
剪秋:【不,主系统更新,分到我这里,宿主可以选择名器安装,名器升级,名器……】
乌洄给它打进小黑屋。
谁给他干某棠频道去了,回去拆主系统。
两个时辰后。
马车驶入京城。
段弃玦让人问段云璟,需不需要去五王府见见她。
毕竟对外是五王妃,段云璟私下要是前去见她,难免会落闲话。
段云璟心是想的,但考虑到种种原因,还是不了。
两辆马车分道扬镳。
此刻城门,一名锦衣卫快马加鞭进城,向城门守卫出示令牌后,急急往皇宫赶去。
-
乌洄上次从王府离开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这次回府,光明正大与段弃玦乘马车进去。
老管家提前收到消息,带领府中一众下人前来迎接,“参见王爷。”
段弃玦先行下车,再伸出手。
老管家以及下人不敢吱声:王爷竟然带了人回来?
且其态度,显然不简单。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搭上段弃玦的手,乌洄从中下来,段弃玦顺势搂了他一下。
大家:“?!!!”
男的?!
王爷新婚当天离开,回来竟然带了一名男人?!
“钟伯。”段弃玦不介意向全部人介绍他们的关系,“王妃在哪儿?为何不出来?”
老管家钟伯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答道:“王妃出府,尚未回来。”
“宵禁过了都没回来,你们就不知道去找?”段弃玦冷道。
以前段弃玦不管王妃在哪儿,但既然快成他嫂子,人的动向得大致掌握到。
钟伯道:“您之前不是来信说随王妃高兴……”他在段弃玦眼神下改口,“老奴立马让人去找。”
这个点没回来真不算什么。
前些日子王妃整夜不回府的情况都有,他们都习惯了。
王爷带了新人回来,回来就王妃,大家心道,王府这是要变天了啊。
乌洄乐意扮演起恶毒小妖精,扯他衣袖,“王爷,回府就找王妃,我重要还是王妃重要?”
天色已暗,府中灯火通明。
钟伯大起胆子抬头望他一眼,迷惑起来。
这人和王妃长得好像?
不对,应该是和最开始的王妃长得好像。
钟伯怀疑自己年纪大了,总是记不住王妃模样,现在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我替皇兄找的。”段弃玦哄道,“别闹。”
乌洄扭头,“你既然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我走好了。”
段弃玦拍了他屁股一下,在他耳边道:“有精力了是不是?赶一天马车不累了是不是?”
乌洄耳红隐匿在夜色中,小声道:“累了哥哥。”
段弃玦哼笑一声,问钟伯:“房间可收拾好了?”
钟伯道:“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但是这位公子……”
“不用给他收拾,他以后住本王房间。”
段弃玦考虑到近日舟车劳顿,带乌洄回房。
他的房间大婚那日是婚房,乌洄一身喜服坐在床边,等人来揭盖头等了顷刻。
不过只等到五王爷临时接旨前往云清县剿匪的消息。
再回这里,乌洄感概万千:“哥哥大婚若是揭了盖头再走,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段弃玦只当他又在瞎吃醋,“不会,不喜欢的人,我不会多看一眼。”
多标准的回答,引来乌洄深深一眼。
段弃玦:“要不要沐浴?”
“要啊,客栈的浴桶总是不够大,想和哥哥一起泡。”
只想简单沐浴完睡觉的段弃玦当即带他去了府中汤池。
衣服没脱,先将乌洄按在墙上,吻上去。
-
皇宫。
段云璟刚回寝殿,客栈回来的锦衣卫来报。
他转出去,小太监为他斟一杯热茶,段云璟坐在圆凳上,尽是天子威仪。
“可见到了?”
锦衣卫单膝下跪,“是。”
“长什么样?”
锦衣卫是天子近臣,从不离开天子半步,这名锦衣卫,更是先前暗中尾随并保护温旖乐的那位。
“那位姑娘会武,侦察力极强,属下不敢离得太近。可以确定,她与您在灵恩寺所见那名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段云璟捏紧茶杯,“确定?”
“属下确定。”
“真的是她……”
段云璟这段时间将温旖乐的各种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从初见乌洄便实在怀疑,一听他有姐姐,怀疑的种子更是发了芽。
“再去将军府,查温绪近期是否在府中。”
“是。”
“还有。”段云璟指尖在茶盏一点,“传五王爷入宫。”
-
五王爷快陷入温柔乡里面。
衣服脱到一半,被宫中前来传旨的生生打断。
段弃玦黑着脸披上衣袍出去,“陛下有什么事?”
传话的小太监不敢抬头,战战兢兢道:“陛下没提,只道让您快些入宫,有要紧事。”
“能有本王的事要紧?”
皇帝自己媳妇跑了,就不让有媳妇的人过夜生活。
小太监不敢接话。
段弃玦脸黑如墨,“本王马上去。”
打发走小太监,段弃玦回到汤池,乌洄已褪去衣服下水,发丝散在水面,雪白锁骨留有上次的红印。
修长指尖拂过水面,乌洄靠在池边,“宫中有要紧事,哥哥快去吧。”
此等活色生香的画面,段弃玦牙都要咬碎了。
“等皇兄立后,下次半夜,我也要突然找他有事。”
乌洄笑,“好啊。”
段弃玦走了,走前再啃乌洄一口。
勉强抚慰半夜被打断入宫的心情,只是一路脸色依旧很臭。
进宫不喊皇兄,陌生的陛下再次吐出。
段云璟此次都没纠结他称呼的问题,严肃道:“你可知,将军府的庶子温绪,几月前就没了踪影。”
只有他们二人,段弃玦懒得保持基本礼仪,喝口凉茶降火。
“您大半夜打断臣弟的好事就为了提这样一名不相关的人?”
忽略他的怨气,段云璟道:“你身边那名男子,极有可能是温绪。”
段弃玦静了一瞬。
“谁?”
段云璟再拿出一幅画像,“她是温旖乐,你且看看,与他姐姐长相有何差别。”
画像是段云璟走神时所画。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栩栩如生,无论相貌还是神态,与他们从山匪救出的女子一模一样。
段弃玦道:“一模一样。”
“那便是了。”段云璟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朕还怀疑,与你拜堂成亲的人不是她。”
段弃玦猛地抬眼,“什么意思?”
段云璟神色略有不自然,“你大婚那日,朕离去后上灵恩寺见过她一面。”
而那个时间点,五王妃应该被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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