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老祖说得对。
镇元子虽然可恨,但他手中的地书乃是洪荒至宝,他背后的地脉气运更是不可小觑。若能拉拢镇元子,便等于掌控了洪荒大地的根基,这对于日后对抗天庭和紫霄宫,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杀一个镇元子容易,但失去一个盟友,甚至逼反一群散修,这个代价太大了。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关千山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当年算计之仇,难道就不报了?”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菩提老祖缓缓说道:
“镇元子既然低头,那便说明他此时不想与我为敌。你且受了他这个‘人情’,让他欠你一份因果。日后若有机会,这份因果便是你的护身符,甚至是刺向他的一把利剑。”
“况且,”
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元始天尊暗中布局,想要除你而后快。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镇元子虽然圆滑,但他毕竟是散修出身,与我们在根脚上更为亲近。只要你能稳住他,他便是一面挡在玉虚宫前的盾牌。”
关千山沉默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心中那股嗜血的冲动压了下去。
理智告诉他,菩提老祖是对的。
现在的他,虽然晋升圣人二重,但面对底蕴深厚的元始天尊,依旧处于劣势。若是再四处树敌,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道友教诲,我受教了。”
良久,关千山睁开眼,眼中的猩红已彻底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深处依旧藏着一抹冰冷的寒意。
“这口恶气,我咽了。镇元子的人头,暂且寄存在他脖子上。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搞那些小动作,我可以暂时不动他。”
菩提老祖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有此觉悟,贫道甚感欣慰。修道者,修的不只是法力,更是心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去吧,好好炼化体内的魔心,稳固境界。这洪荒的天,马上就要变了。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你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告辞。”
关千山起身,对着菩提老祖深深一揖,随后转身走出了静室。
看着关千山离去的背影,菩提老祖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目光投向了洞外的茫茫云海。
“镇元子啊镇元子,你自以为聪明,想两头下注,却不知这赌桌上,从来都没有稳赢的局。关千山这头猛虎,岂是你想驯服就能驯服的?且看你能在这虎狼环伺中,走到哪一步吧……”
洞外,风起云涌。
灵台方寸山的宁静被打破,一只飞鸟惊起,划破了长空。
关千山站在山崖边,遥望东方。那里是五庄观的方向,也是紫霄宫的方向。
“镇元子……元始……”
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这笔账,我关千山记下了。待我魔心炼化之日,便是这洪荒重新洗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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