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来得及爬满窗帘，直树和湘琴的卧室里尚浸在一片朦胧的灰调里。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叮铃铃——叮铃铃——”
他原本是侧躺着的，后背几乎贴着湘琴的胳膊，此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几秒钟的停顿后，手臂越过被子，精准地落在闹钟上。咔哒”一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脱，指尖在闹钟冰凉的外壳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或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他伸了个懒腰，肩膀在柔软的睡衣下顶出清晰的弧度，带着晨起时慵懒的舒展。
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惊动了身边的人。湘琴在他抬手时轻轻哼唧了一声，脑袋往他这边靠了靠，额角抵上他的后背。
他侧过头，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湘琴睡得发红的脸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昨晚湘琴和直树他们参加完一整晚的宴会，回来时洗完澡后累得倒头就睡。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方才舒展身体时带出的那点困倦，不知怎么就淡了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哈欠，尾音被他刻意压得很低，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直树打完哈欠，他慢慢躺回原位，这次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湘琴。她的睫毛很长，直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那缕碍事的碎发。
直树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湘琴又动了动，嘴角往旁边撇了撇，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直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收回手时，晨光恰好又往前挪了挪，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点极浅的暖意。
此时，直树慢慢坐起身，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他快步拐进洗手间，关上门时留了道缝。水流声被压得很轻，牙刷摩擦牙齿的动静也放得缓，镜中的人眉眼还带着点晨雾般的淡倦，却已不见半分惺忪。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直树换了身挺括的蓝色条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清瘦却结实的手腕。他走到床边站定，看了眼还陷在被褥里的湘琴，她不知何时翻了个身。
直树收拾好了以后就下楼准备吃早餐，江妈妈一瞅见直树，立马喜笑颜开：“哥哥，早啊，湘琴还在睡觉吗？”
“嗯。”直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伸手抓过面前的热咖啡，“咕嘟咕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江妈妈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笑着说：“湘琴昨晚累坏啦，让她多睡会儿。”
直树轻轻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湘琴穿着睡衣，头发蓬乱地走了下来。“直树，你怎么不喊我呢！我差点就睡过头了！”
直树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慢慢吃，来得及。”湘琴拉开椅子，她看着直树，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一屁股在直树旁边然后开始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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