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赶紧让直树吃了点盘里的花生米,“快吃点东西压压酒气。”
直树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爸,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阿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我能解决。”
直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你真的能解决,就不会在这里喝闷酒了。”
阿才沉默了。
直树轻轻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爸,你可以跟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直树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将自己原本有些生硬的语气放缓下来,轻声说道:“爸,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说吧!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我们都共同面对齐心协力去解决。”
听到直树这番话后,阿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又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嗫嚅着喊出一句:“直树啊......我......”
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直树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于是他打断了阿才的话语,并肯定地问道:“是不是这件事还牵扯到湘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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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份关于林晓雅病情的资料复印件。他的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直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冷静而理智,“林婉清的女儿,患有罕见的心脏瓣膜病,国外医生不敢做,是因为手术需要同时进行瓣膜修复和心室重建,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或心脏骤停。”
阿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直树:“直树,你……你有把握吗?”
直树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资料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阿才:“爸,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在60%到70%之间。虽然风险很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听到直树有把握,阿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被浓重的阴霾所覆盖。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抓了抓。
“可是,直树啊……”阿才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林婉清那个女人,秋菊也不会……也不会走得那么早。湘琴从小就没有妈妈,我一个大老粗把她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让我去帮那个害死秋菊的女人?我做不到啊!”
阿才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一想到秋菊临终前那痛苦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恨不得让林婉清也尝尝那种滋味!可是……可是当我看到她女儿照片的时候,我又心软了。我们都是当父母的,那孩子还很年轻……”
直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感受到岳父内心的挣扎。对于阿才来说的确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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