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没有？”湘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控制不住地拔高，“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吗？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不是姐妹吗？可你呢！林婉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姐妹”两个字再次出口，却比早上在护士站时，多了数不尽的失望和心痛。
林婉清被她质问得浑身发僵，看着湘琴通红的眼眶和受伤的眼神，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平静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知道了，湘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说？”湘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死死盯着林婉清，逼问道，“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林婉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目光锐利又执着，又带着决绝。
今天湘琴来见这一面，就是要把所有藏在心底的疑问、所有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全部问清楚。
她要一个答案。
“不知道怎么说？”湘琴一步一步的逼林婉清。
林婉清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玻璃窗，退无可退。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泪早已糊满了整张脸，慌乱得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不停地摇头，嘴里反复呢喃着：“不是的……湘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湘琴猛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又凄厉，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浸湿，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碎得彻底。
她死死盯着林婉清，目光里是林婉清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恨意，一字一句地质问：“林小姐，你要不要和我讲讲，你是怎么逼死你的好朋友？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生活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奶茶店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周围零星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质问惊得抬起头，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情绪崩溃的女孩身上，惊讶、探究、好奇，却无人敢上前。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毫无血色。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疯狂地往下掉。
“逼死……”林婉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绝望与崩溃，“我没有……”
“没有？”湘琴的情绪彻底失控，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痛苦、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往前再迈一步，几乎与林婉清面对面，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锁住对方慌乱的眼神。
“我妈妈把你当朋友，她什么都跟你说，什么都信任你，可你呢？你对她做了那些事，最后走得那么惨！而你——”湘琴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婉清，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嘶哑破碎，“你知道我是她的女儿，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明明知道真相，可你却选择瞒着我，选择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选择安安稳稳地过着你偷来的人生！”
“林婉清，你告诉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对着我笑，一边把我最在意的人、最珍贵的情谊，全部踩在脚下的？”
“你又是怎么做到，在她离开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出现在我面前，跟我继续做朋友的？！”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割着两个人的心。
湘琴的肩膀剧烈颤抖，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通红的血丝和无尽的悲凉。
那是一条人命。
林婉清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捂着脸，崩溃地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在安静的奶茶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不起……”
“湘琴，对不起……”
她哭得浑身发抖，道歉的话翻来覆去，却再也换不回湘琴眼里半分的温度。
湘琴看着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林婉清，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冰凉。
她要的答案，终于得到了。
可这个答案，却把她最后一点对友情的期待，彻底碾碎了。
湘琴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每一根骨头都在发软，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林婉清，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心脏撕裂般的剧痛。那句“对不起”就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胸口，搅碎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坚强。
双腿猛地一软，湘琴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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