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木碗惊呼了一声,随后声音就低了下去。
谢云鹤现在是左手一只鲛,右手一只鲸,就背一个胖娃娃了。
他足尖轻点,抓着两人,正在极速地往大殿内部撤退。
“墙,墙要裂了!”
游天惊捂住双颊,震惊地说道。
在这一刻,流动着的虚幻海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大海,波涛汹涌,诡谲恐怖。
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透过墙面的漏洞,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就在众人慌乱成一片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
她张开手,就这么一转,灵力涌动。
大殿的半空中就出现了一只虚幻的金色爪子。
唰地一下!
那只金色的爪子极速下落,一下子就抓住了御白。
谢云鹤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扯着人往前跑了几步,直到感受到了手里传来了一股拉力,才急急地停下。
他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一道飞掠而来的金色身影。
御汐闪到了谢云鹤的身旁,从御白的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再往外一甩。
伴随着一阵金光,那东西朝着墙边飞去。
“咚——”
谢云鹤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一只金色的爪子无视了虚幻海传来的威压,将一块砖头按在了墙面上。
大殿中弥漫着的恐怖压力逐渐消失了。
只余下墙边的一小滩水渍,证明了这里曾经有海水来过。
众人不自觉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只金色的虚幻爪子一直按着墙面。
金色的爪子底下,正是那一块被御白抠出来的透明墙壁。
众人心有余悸之际,也都看向了罪魁祸首。
御白被谢云鹤拎着领子,半个身子拖在地面上,又被御汐抓着一只手,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
在众人朝着他看来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无辜。
游天惊呼吸急促,反复深呼吸。
他捂着胸口,缓缓平复自已的心情,他都要被吓坏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已就要死了。
身为生活在东雾海中的海族修士,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海的威力了。
在虚幻海由虚转实的时候,他就觉得要糟。
他们身处虚幻海的深海中,这个漂浮在虚幻海中的大殿就如同是一个海中的飞舟。
他们海族的飞舟的外头,都需要裹上泡泡膜,要不然内外不均衡的水压,就可以压扁一个元婴期修士。
更别说游天惊他还不是元婴期修士呢,若是透明墙面破裂。
他必死无疑啊。
现在好不容易稳住了情况,游天惊停摆的脑子也终于可以转动了。
他对着御白怒目而视,生气地说道:
“御道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盯着众人的目光,御白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迷茫。
“我……我就是觉得那里好像有些松动,这才去试着掰了一下。”
他将幽蓝色的眸子垂了下来,失落地说道:
“如果这面墙被打破了,我们不是就能出去了吗……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
见到御白如此失落,游木碗第一个感到不忍心。
她仰起了头,看向了游天惊,认真地说道:
“十七弟,算了吧,御白弟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游天惊的话给堵了回去。
游天惊转头怒视游木碗,愤愤道:
“你闭嘴!”
游木碗一脸讷讷地住了口。
她算是看出来了,十七弟这是处于盛怒中的状态。
如果反驳他,他有可能会活吞了周围的所有人。
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活吞了所有人。
深知鲸族修士秉性的她,果断地保持了沉默。
也不再说那些会激怒游天惊的话了。
游天惊将脑袋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御白,试图用眼神瞪死对方。
御白在这样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脑袋,没有吭声了。
这样反倒显得游天惊咄咄逼人了起来,而御白是那个可怜的小白菜。
游天惊生气地叉着腰,正打算和对方理论一番,然后惊觉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眼熟。
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半坐在地上的御白。
从对方带着委屈和无辜的脸,滑到了对方倔强抿着的唇上。
这个侧对着众人的角度,这个半扑在地上的姿势,这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游天惊回忆起了什么,顿时感到火冒三丈。
这不是他平日里指责别人的时候,最喜欢使用的姿态吗?
曾经,他认为御白是一个很不错的修士,愿意花大价钱付封口费。
是一个有担当又有钱的好人。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呸,御白,学人精一个!
游天惊在心中唾骂着对方。
当然,他毕竟是有道德的修士,既然收了封口费,那么有些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但是!
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也是不会让御白混过去的!
就差一点呢,他这条小命就要没了。
无论如何,御白都要给他一个说法!
想到这里,游天惊的脸色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御道友,一人做事一人当,站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御白看了游天惊一眼,抬手拉住了谢云鹤的袖子。
谢云鹤的手还拽在御白的领子上呢,他的衣袖自然是一下子就被对方给拉住了。
“谢道友,你看得最清楚,我……我当时也只是试试!”
御白抬起了脸,小声地说道。
他复又垂下了脑袋,轻声道:
“我只是想着,这样或许是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
游天惊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
这都是他玩剩下的东西。
谢道友才不会被这样的人迷惑呢!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