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头云欲坠,托孤臣子两相背。
一者屯田安黎庶,一者提兵向渭水。
李严帐下粮车缓,诸葛营中羽檄催。
巴山夜雨湿栈道,五丈原头星已颓。
谁言民生轻社稷?谁道北伐是孤忠?
成都宫阙笙歌里,剑阁烽烟照眼红。
君不见——
都江堰下稻粱肥,祁山道上白骨微。
两般心事同一梦,只叹兴亡诉向谁?
萧、邱之争,无所谓私心私利,俱乃公论。
只短息道不同,一时相说难调罢矣。
“老萧,你呀,性子太急......”
“我说这些,也不知道,你到底考虑过没有?”
致中苦口婆心晓以利害。
可赖,萧靖川业是个拧种坯子,他咬定之事,亦难转头。
唯撇梗着脖子,缄口赌气不复言。
看去他那死样子,邱致中也较无可奈何,一声长叹......
没法子,最后还得是他松了口。
谁叫摊上这位主了呢?
气笑同时,致中苦言摇头,再就矮下口气,妥协自宽解。
“算了,你呀,也少跟我这儿摆你那副狗脸。”
“给谁瞧呢?”
调侃一句,瞥目又望。
萧郎仍犟在那儿,一味不语。
“唉,兄弟一场,摊上你这么个主儿,也算是我倒霉。”
“既八头牛也拽你不回,行吧,咱实打实给你出个正经主意。”
“可暂解燃眉之急,你听是不听?”
致中百般难奈何,又能怎么办呢?
到了到了,还是不得不替办谋策,急他萧郎之所急也。
“呵呵呵呵呵......”
“我就说嘛,还得是你呀。”
得!
看是他萧靖川跟那儿端架子,就擎等致中这一句呢。
现闻有了缓口,且附妙计,登然狗脸转变,巴着陪笑作滑稽姿容。
“去去去,少来这套。”致中拿他真没办法。
“说说说,快着说来,萧某洗耳恭听。”
架子抛掉,萧这人向来讲究个实用。
刚下板脸是为实干,现狗脸翻转,尽没个脸面来求,也是如此。
瞧他急切,致中反卖上关子,有意抻他一抻。
“我这法子嘛,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说了,听不听在你。”致中探言之。
闻是,萧簇眉更切。
“诶呀,赶紧的吧,只要能倒腾出钱来,我听,指定是听啊。”
自拍胸脯满口应,只求盘活之法。
见火候差不多,致中并也没甚好得意处,唯感叹苦言出。
“呵,这可是你说的。”
“我来问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杭州时,入你后府游园的那个陈家二小姐,陈婉莹?”
忽岔到陈家小姐上,致中所话冷不防。
直听得萧也一脸懵怔,随口接。
“呃......,记得,陈家送了一百万两银子嘛,当然记着。”萧应。
致中听个老萧如是说,不觉白列他一眼。
“我问你记不记得人家姑娘,怎到你这儿,满脑袋全是银子。”没好气揶揄。
“诶呀,记得记得,甭废话,你说重点。”萧却也不耐来。
“嘿,行......”
“重点是吧?”
“重点就是你要真能放下身段成见,也学学李虎臣,纳了陈家二小姐进府,那,以海宁陈家的家底儿,自比那董家强的多,掏个几百万两,还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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