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家的兴衰史,李不凡不由暗自唏嘘。
元婴大能,一人可决定一族命运!
如此看来,张福储物袋中的那枚天璇金令,或许是传自祖上。
墨玉兰又叮嘱了一句:“张恒方才没动手,多半是忌惮黎叔。这两日,你不要单独出门。”
李不凡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三名金丹初期他倒是没放在眼里,但那名金丹后期,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同境跨两阶战斗,即便他底牌众多,也没有十足把握。
见李不凡面露一丝忧色,墨玉兰轻声宽慰:“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等桃花上人一到,我们便离开碎星岛。”
他们此行是为桃花上人而来,眼下事已办妥,自不会在此多留。
李不凡却道:“张恒既找到了这里,岂能让他白跑一趟?”
此话一出,墨玉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你想做什么?”
“相比被动,我更喜欢主动。”李不凡微微眯眼,声音转沉,“我想借黎叔一用,没问题吧?”
墨玉兰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似乎在权衡。
“你想怎么借?让黎叔直接出手,把那人打发了?”
“不必大打出手。”李不凡摇了摇头,“只需黎叔露个面,让那名金丹后期知难而退即可。至于张恒…”
他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自会与他‘好好叙旧’。”
墨玉兰蹙眉:“不行,你独自一人应对三名同阶,太过冒险!”
“你不信我?”
“我知道你并非寻常金丹初期,但…金丹修士斗法不比筑基,极难越阶杀敌。”
“无妨,我心中有数。”
墨玉兰见他底气十足,再劝反而不美,终是点了头:“也罢,我去与黎叔说。”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坊市东街的‘醉海楼’,张恒那几人在二楼饮茶。”
“多谢。”
墨玉兰走后,李不凡重新阖上门,盘膝坐回榻上,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丹田。
只见一黑一白两枚金丹正绕着一枚五彩斑斓的戒指缓缓旋转,灵光源源不绝地汇入其中…
自将乾坤戒炼化为本命灵宝后,他无需耗费神识,便能清晰感知到戒内空间的任何细微变化。
他心念一动,天残古剑从戒中飞出,悬在面前。
对付三名同阶,他可没打算留手。
如今金丹已成,剑修的身份,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窗外日头正烈,海风裹着咸腥卷入窗棂。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
观澜阁正厅中,黎元正倚在一张太师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中捏着一枚玉色棋子把玩。
“李公子,听小姐说你有事找我?”
“是。”李不凡抱拳一礼,“想请黎叔同去醉海楼一趟,替我牵制那名金丹后期。”
“你倒是会使唤人。”黎元缓缓睁眼,淡淡一笑,“也罢,黎某闲得慌,便陪你走这一趟。”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观澜阁。
碎星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摊位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不凡步履从容,穿行于人流之中,仿佛只是寻常逛街。
行至东街尽头,一座三层阁楼临海而立,朱漆门楣上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醉海楼。
李不凡驻足,仰头望向二楼临窗处,果然见几道人影倚栏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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