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兰却只是淡淡道:“不必。那些都不重要,你也无需靠一场论道去证明什么。”
李不凡点头:“一切由师尊定夺。”
于他而言,初来天羽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金鳌岛修行将近八年,他深刻领会到修行之人远离世俗的好处。
对外社交越少,纷争也就越少。
在没有成为元婴大能前,大多数修士都是苟着发展的。
这是在修行界活的长久的铁律!
墨玉兰又道:“东灵岛乃东海第一大岛,天羽城内龙蛇混杂,你若无事,尽量少出门。”
李不凡笑道:“看来,您不让我去,是怕我给您惹事啊!”
“不错!”墨玉兰起身望向窗外,“苏哲和柳清歌是一路货色,自大又无知,我怕你一个没忍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心知肚明后半句是什么。
李不凡甚是无语,轻叹一声回道:“师尊多虑了,我又不是什么嗜杀之辈。”
墨玉兰仍不放心,转过身来郑重提醒道:“苏家乃北海的古世家之一,族内有元婴大修坐镇,底蕴远非万剑门可比。”
李不凡打趣道:“如此说来,你该反过来担心我的安危才对。”
“少装!”墨玉兰白他一眼,“曹天鸿祭出血煞铜镜都没能拿下你,苏哲又岂是你对手?总之,在天羽城,若遇到苏家之人,你最好避而远之。”
李不凡知道墨玉兰是为他好,于是当场承诺:“好,在天羽城,我全听您的。您让我往东…”
“行啦!少贫嘴。”墨玉兰微微摆手,止住话题,“这段时间都累了,你今日早点回去歇息。”
经过苏哲这么一闹,她也没什么心情多聊。
苏哲何以这么巧出现在天羽城?何以这么快便赶来墨家?
不是她那父亲安排的,还能是谁?
李不凡退出玉兰阁时,天边只余一抹残霞。
小昭引着他绕过回廊,在一处僻静的独立小院前停下:
“公子,这墨竹小院原是小姐练功时歇脚的地方,清静得很,不会有人来扰您。”
院中除了一片长势极好的墨竹,一座凉亭,一泓清池,再无它物。
李不凡扫了一眼,颇为满意。
能在墨家有个清雅的独立小院,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多谢。”
小昭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位苏少…从小就这样,小姐从不给他好脸色的,您别往心里去。”
李不凡笑了笑:“我没事。”
小昭又道:“公子,我家小姐性子寡淡,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其实…她对苏少从无好感,对家族联姻也极为抵触。”
李不凡微微挑眉,并未接话。
大族联姻,素来如此,看重的是两族利益,哪管个人好恶。
可他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
也不该说什么!
小昭见他神色如常,也不好再多嘴,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小昭走远,他关上门,盘膝坐于竹榻之上。
他闭目运转功法的同时,心头却在盘算日间诸事。
墨承天表面客气,实则戒备——这位家主把他当成了想借墨玉兰攀附墨家的投机之辈,不惜以丹药打发他,又出言敲打。
苏哲则更加直白,将他视作眼中钉,巴不得借天澜山庄论道之机当众让他难堪。
好在墨玉兰待他真心实意。
不管是带他去藏经阁查天璇古殿的资料,还是开口许他入祖地修行,这份师徒情谊虽只是伪装,她却做得比真的还真。
李不凡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
不过最让他看重的,还是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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