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如实道：“我流落海外数年，不知她现在恢复的如何。”
“不知她恢复的如何？”黑衣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沉声问道，“那她原本是何修为？”
李不凡没有隐瞒：“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黑衣男子忽然大笑，“天无绝人之路啊！”
那笑声如惊雷炸响，在镇魂塔内回荡不绝，震得李不凡神魂激荡，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龙魂前后态度转变太快，方才还怒不可遏，此刻却狂喜失态，其中必有蹊跷。
“前辈因何发笑？”李不凡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道。
黑衣男子收敛笑声，魂体上的黑雾翻涌不定，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透出灼灼精光：
“小辈，你方才说，传你《真灵九变》之人，如今正在恢复修为？”
“是。”李不凡点头，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她原本半步化神，若恢复全盛，便是半步化神。但若更进一步…”黑衣男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便可踏入化神境！”
李不凡目光微闪：“可前辈方才说，要破开广成子的神魂印记至少是化神境后期，就算我家小姐踏入化神境，只怕…”
“普通化神境破不开，是因为广成子的神魂印记中暗藏空间规则之力。”黑衣男子打断他，“但若你家小姐将《真灵九变》修至第五变，领悟出我龙族的空间神通，便有一线生机。”
“领悟龙族的空间神通？”
“《真灵九变》乃真灵古族的至高功法，每炼化一种真灵之血便可炼成一变，而每一变都对应一种天赋神通。”
李不凡心头微动：“前辈的意思是…”
“本王便是真龙。”黑衣男子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滴漆黑如墨、却又泛着金光的血珠，“若她肯与本王做这笔交易，这滴真龙之血，本王可以给她，并助她安然炼化此血，修成第五变。”
李不凡没有立刻接话。他太清楚“交易”二字的份量了。
先前这龙魂还口口声声说“双赢”，可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往炼化镇魂塔的方向引。
如今又抛出真龙之血这等诱饵，所图必然更大。
炼化至宝、赠送龙血，这都是天大的机缘，岂有白送之理？
“前辈想要什么？”
黑衣男子嘴角微扬：“本王要她立下魂誓，炼化镇魂塔之后，给本王自由。”
“仅此而已？”李不凡皱眉。
“仅此而已。”黑衣男子道，“本王被困数万载，早已厌倦了这塔中的日子。若能脱困，便是天高海阔。至于这镇魂塔…送给你家小姐又何妨？”
这话说得倒是漂亮。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作出犹豫之色：
“半步化神和化神之境虽只有一步之遥，却无人可以做到，前辈何以断定我家小姐能破境成功？”
“彻底炼化这滴龙血，即便不能助她突破化神之境，亦足以让她修为大进。”黑衣男子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只要她能修炼出空间神通，即便只有半步化神修为，在本王的里应外合之下，亦有炼化此塔的可能。”
那滴龙血缓缓飘向李不凡，悬停在他身前。
李不凡盯着那滴血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头一阵灼热。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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