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筹，你走南面，佯攻的兵力不用太多，各带两个分队就够，剩下的全部集中在西面，归型琥主攻。”
型琥抬起头，“我？”
“对，型琥和沈倦思，正面的强攻交给你们…”文清盯着他，“上官将军会从西门内侧配合你们，她在城里等着。”
尹怜空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尹副官呢？”型琥问道。
“他跟我一起，在城西高地设临时指挥所，统筹三线…”文清拍了拍尹怜空的肩膀，“南北佯攻的信号由你负责，时间卡在今晚十点。”
“今晚？”型琥有些意外，“不等明天？”
“等什么？”文清反问，“等到城中守军被他们杀光，还是等叛军内应将我们的消息传进叛军当中…今晚不打，明天，宕临城就将全部归属那些叛军。”
一语言罢，没人再问。
文清将地图收起，通讯器放在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屋外，远处宕临城的轮廓在夜色里只能看到几点模糊的光。
“各部清点装备和人数，回去之后不要对外透露任何细节…”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包括你们的副手，出发前半小时我会通知具体指令，在攻击发起之前，这场会议的内容……”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人知道…不能再有其他人知晓。”
所有人一起点头，他们也都知道文清这是什么意思，怕消息败露，被传给叛军。
散会时，型琥走在最前面，差点又撞上门框，沈倦思在后面拽了他一把，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各自往部队的方向走去，蓝筹跟在后面，边走边扣上袖口的扣子。
李伟强从文清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文清已经在整理桌上的通讯器，也没开口，转身也走了出去。
这间临时指挥所里，只剩下了文清和尹怜空两个人。
文清靠坐在桌边，摆弄着那通讯器，再次查看着上面宕临城内的叛军布防，他抬眼看了尹怜空一眼，“今晚的讯号卡得要准，佯攻部队就看你了。”
尹怜空站在桌对面，整理着袖口，“文将军放心好了，出了差错我负全责。”
他语气同平时一样，若不是文清和上官凛若早就怀疑他了，恐怕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
“若是延误了战机…”文清收回目光，“上官凛若可饶不过你我二人，要千万谨慎。”
尹怜空嗯了一声，拎起头盔就往外走，脚步不停，似乎很急。
出门时掀开的帘子带进一股凉风，将桌上摊开的会议记录吹落了一张，文清弯腰去捡，看到尹怜空的靴跟在泥地上留下的印子…
捡起资料，文清直起身，望着尹怜空的背影，“上官，他恐怕，要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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