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难大师合十诵佛,面容上带着几分悲天悯人,心中暗自忧虑,此行他带领的武僧中,能平安归来的恐怕屈指可数。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不独是他,各派掌门皆忧心忡忡,无论此战结局如何,武林各派都将元气大伤。若明教得胜,灭了峨眉,进而侵扰其他门派,除了少林、武当,其他门派恐怕都难以幸免。尽管华山、峨眉皆有宗师坐镇,但明教同样藏龙卧虎,宗师级人物或不止一人。
秦长安洞察了众人的心思,淡然道:“其实,明教并非真正扩充了那么多兵力,那些新面孔实则是锦衣卫,乃大明朝廷的势力。”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宋远桥追问:“道玄宗师此言当真?”
秦长安点头确认:“昨晚在长乐城亲眼所见,一夜之间,城中有十支锦衣卫队伍骑马穿行,每队百人,共计千人。不止长乐,周边几城恐怕亦是如此。”
灭绝师太拍案而起:“朝廷介入武林纷争,难道不怕重蹈前朝覆辙,引发武林联合反扑?”
秦长安续道:“大明自然不会公开承认,故此,这些人已更换了装扮。明教身为国教,加之种种因素,锦衣卫的介入并不会激起武林大规模的反感。并且,如我所料不错,此刻朝廷或许已放出了消息,称此次锦衣卫行动,是为了清剿匪患。”
宋远桥性情坦荡,对秦长安的话有些不解:“当今大明尚算安宁,哪里来的匪徒?”
秦长安轻轻摇头:“宋大侠光明磊落,自然难以理解。有时,所谓剿匪,不过是个由头,朝廷说有匪,那便是有匪了。”
一番话,意味深长,众人细品之下,终是悟透了秦长安的言外之意。原来,大明朝廷竟是无中生有,编造了一个借口,将他们视为了“匪”。锦衣卫以此为名,暗中增援明教,又通过官方消息,宣称其行动旨在剿匪,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心存疑虑,也因缺乏证据而难以质疑。
众人面露难色,一时无措。秦长安见状,暗自发笑,这些武林正派,哪里懂得权谋机变。在他看来,朝廷此番几乎未动用任何心机,仅是给明教增加了些助力,小事一桩。
他心里清楚,解决此事并不复杂,有很多种策略可用,但对于在场的武林高手而言,却已足够棘手,他们几乎束手无策。在他们眼中,似乎只有正面硬碰硬这一条路,而这在武林中是最常见,也最无奈的选择。
讨论的声音渐渐增大,争论愈发激烈,却无人能说服他人,再议下去,恐怕也难有结果。
周芷若一直默默注视着秦长安,她相信秦长安必有良策,只是尚未明言。眼见师父愈发焦急,周芷若终是按捺不住,向秦长安频使眼色,眼神中满是恳求。
秦长安轻咳一声,示意周芷若放心,同时打断了众人的争论:“其实,解决之道并不复杂,无需与明教正面冲突,各派弟子的生命也能得以保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秦长安身上。
秦长安接着说:“明教此行,有所顾忌,这顾虑并非针对我们,而是武当的张三丰真人,以及藏于少林的另一位大宗师。”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渡难大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无需否认,我知道你们藏着一位大宗师。
渡难大师神色平静,只是合掌诵了一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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