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柳宁嘲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奋力从那孔洞中挤出身来。
易凡这一招雷罚十方来的迅捷，柳宁嘲拦在了葛天师前方，双掌之上闪烁过一丝紫芒。
下一刻，半月剑气撞上了柳宁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无数细小光屑四散。
“给我滚开！”柳宁嘲大喝一声，双掌用力向上一抬。半月剑气被他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向着上方的问天镜碎片而去。
被六虚镬逆炼至今的这一块问天镜碎片，被易凡的第九道天雷打出裂痕贯穿，再被剑气所伤，顿时折成了两半。
易凡忍不住抬头去瞧，颇有些天倾地覆的灾难大片既视感。
柳宁嘲面色阴沉地瞥了一眼易凡手中拂衣剑，而后眯起双眼，“你这是什么剑？”
易凡没有回答，柳宁嘲给他的压迫感比葛天师还大。
柳宁嘲没有纠结，易凡这只虫子掌握了不属于虫子的力量，但归根结底还是虫子。身后的葛天师，才是柳宁嘲最为关心的。
柳宁嘲一掌按在葛天师头顶，“葛贞啊葛贞，你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
“一千年啊，什么都没炼出来？”
“你们灵界他妈的干什么吃的？”
“不对，你这是尸？善尸？怎么沦落到被人控制的地步了？”
“谁在控制你？谁敢控制你？”
柳宁嘲越发疑惑，从他醒来之后，他发现太多事情偏离了预定的轨迹。他眼神游弋着，挥手将葛天师的善尸收起。作为合道空间一途圆满的大修士，此等操作堪称信手捻来。
易凡看着柳宁嘲随手让葛天师消失，隐隐也猜到了他是将葛天师收起。
“他的下一个目标，大概怕是我。”易凡身形微动，将问天镜碎片捏在手中。准备随时通过问天镜碎片，传送至六虚镬外。
“你在做什么？”柳宁嘲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微笑着问询。
易凡回忆着西郭城内与柳宁嘲交手时的情形，“没什么。”
柳宁嘲踏着虚空，瞬息来到易凡面前。易凡动用他的那一枚问天镜碎片，瞬间闪身到了另一处。
这下轮到易凡微笑了，“柳前辈，我知道你能动用空间法则的能力……”他指了指头顶裂成两半的问天镜碎片，“好像问天镜碎片的影响不在此列。”
柳宁嘲也笑了，下一刻，身形一花，已经来到易凡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后颈上。
易凡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踢飞，狠狠撞在了六虚镬底部。
“小子，不要以为你有问天镜碎片，就敢在我面前胡吹大气。”柳宁嘲面露鄙夷，“在我面前，哪怕你是元婴境界，也不过蝼蚁罢了。”
“蝼蚁有蝼蚁的骄傲。”易凡内有神魂撕裂之痛，外有脊柱折断之痛，但他的眼睛分外明亮，“你知道风火道人吧？”
“嗯？”柳宁嘲显然不知。
他闭关六百余年，风火道人是晚辈，凭借潜入柳家偷走了青帝善尸，这才成就了合道境界。所以柳宁嘲并不知晓这件事。
“他也在我面前说过这句话……”易凡回想起当初风火道人在天元的气急败坏，于是他笑着复述了某刘姓电工的名言，“蝼蚁从未被真正战胜过！”
柳宁嘲斥责道：“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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