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我要见指挥官阁下!”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顾阻拦闯了进来,他满脸怒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最后将目光落在霜见鹤杞身上。
霜见鹤杞皱了皱眉,刚打发走一个岩崎将补,又来了一个要说法的。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霜见鹤杞,眉头很明显的拧在一起,对方那身不伦不类的军礼服实在扎眼,再配上肩上那少尉的肩章和鸦羽九家的徽记,让他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拔出悬在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霜见鹤杞。
“放肆!竟敢对指挥官阁下不敬!”
立刻有人出声痛斥,被霜见鹤杞拦了下来。
霜见鹤杞见此情形也有些惊讶,她本以为对方也是来要个说法的,谁曾想居然一上来就直接将刀锋对准了自己。
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绣雪静静悬浮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虽然说整天跟这群传统军官打交道确实很累,但出于作战需要,霜见鹤杞还是记住了每个高级军官的名字和样貌。
“柴崎中将,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名叫柴崎健一,陆军中将,防卫省派驻前线的高级将领,服役超过三十年,参加过数次海外行动,在军中威望极高。
“霜见少尉。”
这个称呼被咬得极重,不是指挥官,而是直呼她的军衔。
此刻柴崎中将正用一种混合着轻蔑和压抑怒火的复杂目光盯着霜见鹤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想请问一下,你的作战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你就只是个来镀金的大小姐,从没上过战场,也根本不懂这些?!”
还是那两个鸦羽九家出身的军官,此刻他们直接掏出枪来对准柴崎中将,眼神里满是怒火。
“把枪放下。”霜见鹤杞冷声呵斥道。
“开战至今已经十多天了,我的第三机动师团打残了,第七旅团失去了将近一半的建制,昨天傍晚,第二防区的步兵联队在缺乏装甲支援的情况下,被对方的部队正面击溃,幸存者不到三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几位同样肩章闪耀的军官,得到了几声低沉的附和和点头。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沉,“我手下的士兵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扛对方的装甲部队和航空火力,而你们的神裔部队,据我所知至今仍未投入正面战场,为什么?”
最后那三个字,他几乎是砸在桌面上的。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名非鸦羽九家出身的将领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都在等霜见鹤杞的回答。
这些人在军中服役了二三十年,有些人参加过真正的战争,有些人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今天的位置,他们对鸦羽九家的不满由来已久,为什么那些神裔家族的子弟,凭借血脉就能在军队中获得优待和快速晋升,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却要用几十年的血汗才能换来同样的军衔。
霜见鹤杞无奈扶额,又是一个奔着这个问题来的,或许稍后她不得不起草一份声明,发给其他所有前线的军官。
她刚要开口继续那套说辞,但被柴崎中将打断了。
他冷笑一声,将军刀收入鞘中,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您不用想着怎么样敷衍我,我也不指望你们会因为我们这帮老东西闹几次就会出动神裔部队,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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