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的手臂一下就放了下去。
“放！”
轰隆！
下一秒，十几支火铳一起发射出火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整个街道上炸响。
湘王府大门厚达两寸，外面还涂了一层铜皮和朱漆，在这一刹那间被撕成了满天的木屑。
铜皮上出现了很多褶皱，门栓也断成了三段，门框上还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浓烟滚滚而来的时候，湘王府门后的十几个恶奴就被铁砂气浪给掀飞了，撞在院墙上面摔了下来，有的捂着胸口惨叫，有的直接晕过去了。
整座王府都在这巨大的声响之下震动了三次。
陆询手中的酒杯被摔在地上。
大管事两条腿一软，就坐在了脚边的水坑里。
“啊，啊，啊。”
他张大了嘴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询猛的站起身来，跑到窗前向外望去。
浓烟消散之后，门口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大洞，碎木渣、铜片到处都是。
火铳营的士兵们很快地给火铳装上了第二轮子弹。
陆询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他，他真的敢……”
陆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大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院子里面。
苏玉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银枪，英姿勃发。
凤字营的女卫们很快把整个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王府上空到处都是浓烈的火药味。
大管事见到陆渊进来的时候，神色十分紧张，大声叫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皇长子的府邸，你们……”
苏玉灵眼神一冷。
她一步上前，银枪枪尾如闪电般横扫而出。
啪！
枪尾结结实实抽在大管事嘴上，当场将他满口牙齿抽碎，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椅子，昏死当场。
鲜血混着断牙洒了一地。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管事一眼，踩着血迹径直往内厅走。
陆询连滚带爬地从内厅跑出来。
他披头散发，袍子都没系好，看见满地狼藉和黑洞洞的火铳枪口，吓得魂飞魄散。
“老九！你、你疯了吗？”
陆询指着陆渊，声音发颤，“我是你大哥！是皇长子！你敢对我动手，是残害手足，父皇绝不会饶过你！”
陆渊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皇长子？”
“大哥？”
“残害手足？”
他忽然笑了。
下一秒，陆渊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直接将陆询抽倒在地！
啪！
这一巴掌抽得极狠，陆询整个人被打得侧翻出去，半边脸当场肿起，嘴角渗出血来。
陆询捂着脸，彻底懵了。
“你……你敢打我？”
“打你？”
陆渊俯下身，一把揪住陆询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就你这畜生，也配跟本宫称兄道弟？”
他回头看向何深。
“扒了他的蟒袍！”
何深立刻上前，三两下便将陆询身上的亲王四爪蟒袍扯了下来。
陆询挣扎着想反抗，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
蟒袍被扒下来的瞬间，陆询只剩一身里衣，狼狈不堪。
陆渊一脚踩在那件蟒袍上。
“抗旨不遵，殴打朝廷命官，销毁税册，你也配穿这身衣裳？”
陆询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此刻全都化作了惊恐。
“老九，不，九弟，太子殿下……”陆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回……”
陆渊没理他，挥了挥手。
何深立刻带人直奔王府后院。
不多时，刘能带着户部书吏也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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