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清霜拉住姐姐的手,“后来吴州发了水灾,更没人敢来提亲,都说灾祸与我们有关。”
陆渊挑了挑眉。
双生子在民间本就容易被视为不祥,若是双生女子,更会被人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说法。
根本原因不是什么认知不够,什么封建迷信。
纯纯是因为他们太有认知了,担心会搅得家中不安。
试想,两个人虽然面相,声音一样。
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男人娶了其中一个,当他见到另一个的时候,会不会故意假装没认出来,强行非礼?
谁家也不敢去赌。
所以她们这种双生女子,就被各家视为不祥,没人敢要了。
姐妹俩没嫁出去,倒是便宜了他。
若是稍加培养,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张底牌。
窦清月注意到他的神色,立刻将妹妹拉远。
“你又在想什么?”
“想你们父亲。”
陆渊转过身。
“窦严纵容吴王残害百姓,又私设牢狱、强抢民女,证据已经摆在公堂上。”
“按照大雍律法,判他十次都够了。”
窦清霜急忙上前。
“殿下,求您给我爹一条活路。”
“活路可以有。”
陆渊停在门前。
“把窦家所有家产交出来,用于赈济百姓。本宫再根据他的认罪态度,考虑免去死罪。”
姐妹俩眼睛一亮。
“我们交!”
窦清月却拉住妹妹。
“你说话算数?”
“本宫是太子,会骗你们这点家产?”
“那你跟我们来。”
窦清月打开内室的门,先从床下拖出两只木箱。
窦清霜移开衣柜,从墙砖后取出一叠银票。
两人接着掀开桌板、拆下屏风、搬开花盆,连房梁夹层里都取出了一包金叶子。
陆渊站在旁边,表情越来越古怪。
“你们家藏银子的地方,是不是比住人的地方还多?”
窦清霜蹲在墙角,又挖出一个瓷罐。
“这是最后一处。”
陆渊让文吏过来清点。
银票八万两,现银三万七千两,各类金器、玉器、珠宝折价约三万余两。
总数超过十五万两。
陆渊翻了翻账目。
“在吴州当几年知府,就弄了这么点?”
姐妹俩同时抬头。
窦清月忍不住问道:“十五万两还少?”
“没出息。”
陆渊合上账册。
“窦严跟着吴王搜刮这么多年,家里才十五万两,钱肯定藏在外面。”
窦清霜走到他身边。
“这些够不够救我爹?”
“差得远。”
陆渊故意露出为难之色,“他若肯把外面的银子、田契、粮仓和同伙全部交代出来,本宫可以免他死罪。”
窦清霜抓住姐姐的衣袖。
“姐姐,爹有救了!”
窦清月仍盯着陆渊。
“你真有这么好心?”
“有没有,去大牢问问你爹便知道。”
陆渊打开房门,“本宫现在就带你们去见他。”
窦清月拉着妹妹跟了出去。
陆渊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那十几口箱子。
“把东西全部封存,送到赈灾账上。”
“少一件,本宫拿窦严问罪。”
姐妹俩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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