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话一出口,韩正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以为陆渊最多把他押到天牢里去,交给刑部审问。
然后借白承武的案子把他从兵部尚书的位置上赶下来。
即使被流放到外地,他仍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陆渊没有给他留后路。
从一开始,便是奔着要他全家的命来的。
“你……你不能这么做!”
韩正猛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退去,说道,“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没有经过三司会审,也没有被刑部定罪,你凭什么处置本官?”
“凭什么?”
陆渊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羲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证据。
“凭你派人刺杀太子妃,凭你谋害东宫女眷,凭你私养死士,凭你手里这块供人出入韩府的牙牌。”
“这些都是栽赃,她肯定是因为受刑太重了,所以胡乱咬了人。”
羲和的肩膀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疲倦。
八年为韩家办事,她杀人无数,见过很多比自己更惨的人。
韩正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生命,现在轮到他自己了,就开始讲起祖宗的礼法、朝廷的规矩来。
陆渊没有抬头看。
“说完了吗?”
韩正一愣。
“本宫给你留下的遗言时间已经不多了。”
陆渊转过头对秦苍说:“押出去。”
秦苍应声而起,一把抓住了韩正的手臂。
韩正拼命的挣扎着。
他毕竟是武官出身,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上过战场,平时的话,两个壮汉未必能压住他。
可此刻他心神崩溃,挣扎全无章法,被秦苍一拧手腕,整个人便踉跄着撞向门口。
“陆渊你不能随便动我!”
“本官要去见陛下!”
“我要去宫里告御状!”
秦苍把韩正往外拉,韩正的鞋底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一直转过头去,想从陆渊的脸上看出一点犹豫来。
结果没有。
陆渊站在花厅里,神情非常平静。
花厅外面,禁军已经排成了两队。
刀鞘相撞,甲片森然。
韩正被推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外排着整齐的禁军,也看到台阶下已经等在那里准备好的囚车。
他这才明白,陆渊不是在吓唬他。
太子真的要杀他。
就连押送的车辆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韩正的两条腿突然间没有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差点儿跪倒在地上。
秦苍伸手把他拉住,以免他拖慢了速度。
立刻就会有一股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
韩正低头一看,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竟然在禁军面前失禁了。
堂堂的兵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在太子府里面吓得尿了裤子。
陆渊从花厅出来之后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的吩咐道:“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押出去,不要弄脏了太子府的地。”
韩正猛的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是血丝。
这句话,比直接羞辱他更加狠。
他连做个体面罪臣的资格都没有,在陆渊看来,他比地上的污秽还要脏。
“陆渊,你会遭报应的!”
韩正被拉上囚车之后,才发出了一声嘶吼。
陆渊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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