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金陵的路上。
关卡处有不少官兵阻拦。
江晏安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马当先,手持陌刀便冲向了关卡。
官兵们硬着头皮前冲,有的被陌刀砍杀,有的则被战马撞飞数米,生死未卜。
重骑兵们护着马车,冲过关卡。
“大人,追吗?”
一名官兵向官员询问。
“追个屁!”
官员面色阴沉,“先不说你追不追得上,就算追得上,上去白白送死吗?”
语落,他一声长叹。
阻拦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若不遵旨的话,他可是会被杀头的。
不过正如吕子亍所料那般,阻拦也只是象征性地拦一下。
当地官府的武库中可没几件甲胄,且都是皮甲。
面对重骑兵冲关,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下一个关卡。
那官员直接象征性地放了些拒马,连拦都没拦。
待重骑兵们通过后。
其心腹上前,问道:“大人,为何不派官兵拦截?”
“谁说没拦的?只是未能拦住罢了。”
官员看着远去的马车,表情复杂,“况且,车中之人可是太后、秦王殿外及长公主。
故此,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索性,还不如直接放行。
通知所有官兵,今日咱们拦了,且还死了几十人,只是没拦住。
可勿要说漏了嘴,否则,咱们谁都别想活命!”
心腹皱眉,“可这是陛下的旨意啊。”
“陛下?”
官员哼笑,“纵观历朝历代,皇位哪有短时间内便能坐稳的。
只有坐稳数年后,才是真正的陛下。
而如今,咱们的这位陛下说不准只是在那位置上暂坐。至于最后,究竟是谁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还尚未可知呢!
京中的官员们虽近水楼台,平日里得了不少的好处。
可福祸参半,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离陛下最近,不得不立即站队。
但京外的咱们,以及天高皇帝远的各州郡的州牧和郡守们,可都一直在观望的。
秦王殿下还活着,此事便充满了变数。
还有那北境的赵国公,杀人可是不眨眼的。
局势未定之下,谁若去当那出头鸟,可是会被灭族的。”
……
天黑后。
江晏安赶至金陵。
这一路上他不断地在驿站换马,加快了不少的速度。
若驿站的官役识趣,便都早早地躲了起来。
反之,则被直接砍杀。
这种操作,使得吕子亍很是被动。
因为江晏安他们换了马,便代表吕子亍他们换马时,皆是疲马。
他们人数本就众多,驿站中原本就没那么多的马匹供换,就连江晏安他们,也是途径数个驿站,才勉强换完。
这使得吕子亍以及那三千锦衣卫的马匹疲惫不堪,速度越来越慢。
双方的距离也逐渐拉开。
吕子亍怒声道:“沿途官府这群废物,不拼尽全力去拦也就罢了,你们驿站的官役也不拦?”
官役们很是委屈,“大人,驿站中就几十人,怎么拦重骑啊?”
“那你们就蠢到让他们换马,补给?”
吕子亍气得不轻,“不会把马匹藏起来,或者直接解开缰绳,赶走吗?”
“可……可我们也没接到藏马和赶马的命令啊。”
官役们无奈,“若是私自藏马、赶马,按照法规,可是会杀头的。”
……
与此同时,金陵。
沈青云收到江晏安的传信,乔装打扮后,来到郊外。
在马车车厢中见到了周景安。
“怎会如此?”
在看到周景安连站都难以站立时,沈青云眉头紧皱。
他瞥了一眼周围披着重甲的锦衣卫们,便意识到出大事了。
“无妨。”
周景安面带微笑,“起码人还活着。”
一旁的江晏安提醒道:“秦王殿下,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周景安点头,看向沈青云,直言道:“我们需要渡船,赶赴北境。可此举,会连累沈家和齐家,沈兄可回府和伯父伯母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时间紧急,来不及了。”
沈青云翻身上马,“沈家这边,我做主了,可齐家那边,我无法做主,现在我需去一趟齐家。”
“好。”
周景安点头。
沈青云策马离开,来到了齐府。
他寻到齐百川,将事情说了一遍。
后者闻言,眉头紧皱。
因为他清楚,一旦齐家这么做了,金陵是肯定待不下去了,否则等待他们的便是灭族。
不过好在,齐百川在得知京城变天后,便将财物归拢。
原本,他只是未雨绸缪。
可没想到,如今倒是给他省去了收拾的时间。
“贤侄稍待。”
齐百川说完,便来到齐祸水的闺房,把事情说了一遍。
“在我看来,父亲做得对。”
齐祸水缓缓起身,“毕竟齐家一开始就将宝押在了赵慎行的身上,此时若变押的话,得不偿失。”
齐百川点头道:“只是可惜,钱物和渡船虽能带走,可实铺却已没时间去变卖了。”
“有舍才有得,沈家的实铺远超齐家,他们都能舍弃,齐家为何不能?”
齐祸水迈步上前,继续说道:“乱世之下,每个人都在豪赌。
世上没有常青树,赌败了,就权当时运不济,毕竟天下大乱后,齐家有钱无权,也保不住这财富。
可若是赌对了,齐家这棵树,依旧可青茂数百年!”
“嗯。”
齐百川点头,“为父这就去安排渡船,你和你兄长通知家眷,待那三名贵人出船后,怕是用不了多久,咱们也该离开金陵了。”
……
齐家渡船安排好后。
江晏安一行人陆续登船,马车和马匹在甲板上,齐家还为其马匹准备了精粮,以待下船后疾驰。
待他们离开两个半时辰后。
吕子亍也赶到了金陵。
他来到渡口,询问是否有船出江。
在得知情况后,吕子亍拔剑,一剑砍断了渡口的木柱,“就差两个时辰!”
此时封锁渡口已无用,他喊来齐百川,令其准备渡船。
就在齐家的下人去准备时,吕子亍看向齐百川,“为何给那群贼人准备渡船?”
“大人,小人也是被逼的啊。”
齐百川哭丧着脸,“人家都拿刀抵在小人脖子上了,小人哪敢不从啊?”
不得不说,齐百川演得很像。
若是旁人的话,或许分辨不出他在说谎。
可吕子亍是谁?
纵横家的翘楚,齐百川这些小伎俩,怎能瞒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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