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只有一千重甲。”
田不争杀的人不少,脸庞和头发上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看向亲兵,下令道:“将重甲收起,装车运往渡口。”
“喏。”
亲兵离开。
田不争离开营帐,翻身上马,“杨兄弟,郡守便交给你了,田某去宰了那盐运使,然后咱们在盐库汇合。”
“好。”
杨修武点头。
随后,田不争留下一千兵卒收拢大营里的东西,带着四千兵卒赶赴金陵盐运使府中。
而杨修武和那几名燕云老卒,则带着剩下的一千人,去了郡守府。
月黑风高杀人夜。
很快,金陵盐运使以及金陵郡守皆死在了刀下。
府中所有人,无一幸免。
这并非他们心狠手辣,而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若留了活口,一旦走漏了消息,可是会影响北境战局的。
渡口。
有不少的渡船停着。
齐家虽垄断了渡船生意,可不代表金陵没有其他的渡船。
只不过齐家在的时候,因渡船价格低,且装缮舒适,渡客们都会优先选择齐家而已。
不过齐家的价格,别家可给不起。
齐家低价是可以赚钱的,而其他家想低价的话,确实赔钱的。
故此,在齐家离开后,其他家渡船掌柜可没少放鞭炮。
田不争将那几家掌柜尽数喊来,“赶紧把所有货船都运来,陛下有令,此次运盐数量极大,本将军要亲自带兵坐镇。”
掌柜们瞥了一眼周围的金陵军们。
由于刚杀了人,他们身上难掩肃杀之气。
几名掌柜虽意识到了不对,却也不敢违背。
毕竟田不争可不是什么善辈,否则他也不能从一名逃兵,改名换姓后一路做到金陵的郡尉。
不过他对麾下兵卒是真的好。
所有朝廷的赏赐以及赏银,他皆一文不留,尽数均分给兵卒。
故此,这些兵卒们才会不惜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为其卖命。
货船一艘艘的驶来。
为了方便运盐,盐库就建在渡口附近,此时倒是方便了田不争。
一车又一车的的盐被运上货船。
杨修武和燕云老卒们估量了一下,这批盐,足够北境军民用五六年的时间。
天色微亮时。
一切就绪。
货船一艘艘的顺流而下,离开了金陵。
在途径他郡时,需要过郡手续。
这些东西田不争都有,因为以往运盐,需金陵郡守和盐运使同时盖印。
如今这两人都死了,其印章皆在他手中。
直到天色大亮。
金陵郡的官员们才发现了不对,当他们得知郡守和盐运使皆被杀的时候,立即快马传信京城。
可金陵到京城,就算快马也需半日。
再到京城派人拦截,又是时间。
这一来一去,拥有合法手续的田不争,怕是早就离开如今朝廷的可控范围了。
……
翌日,子时。
京城。
御书房。
周景瑜被急报喊醒。
当得知田不争叛变,且将盐库中的盐尽数带走后,他的脸色无比阴沉,因为气极的缘故,就连其双手都在不断颤抖着。
周景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先生,如今当何为?”
“难不成,这田不争是赵慎行的暗子?”
吕子亍垂眸,“奇怪了,他竟会在先帝眼皮子底下将金陵郡尉养成自己的暗子?不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不会如此行事。”
周景瑜皱眉,“先生是说,此事先帝也知晓?”
吕子亍点头,“大概率前太子也是知晓的。”
“唯有朕不知?”
周景瑜握拳,“当时朕便与先生说过,在先帝前藏拙,定会错失诸多情报,可先生却执意让朕如此。”
“若陛下不藏拙的话,怕是早就死了。”
吕子亍抬眸,“但凡陛下当时暴露出一丝的才能,无论是先帝也好,赵慎行、顾承儒、孙不二也罢,陛下皆难以瞒过他们!”
周景瑜低头,“是朕失言了。”
他突然想到,当时他藏拙都差点儿被孙不二给查出来一事。
若非吕子亍及时出手,怕是早已功败垂成。
周景瑜问道:“先生觉得,此事需通知北鞑可汗吗?”
“无需通知。”
吕子亍摇头,“有盐无军备亦是死穴,顶多可以再坚持一段时日罢了。
而北境守的越久,死的鞑子便越多,对陛下便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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