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棠睁开眼,额前的发丝贴在皮肤上。
她盯着陆云舟,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陆云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陆云舟的掌心还贴在她伤处,体内真气没有停。
白晚棠忽然按住他的手腕,腹部那道多年未动的旧疤,传出一声轻响。
陆云舟的掌心贴在她肋下,刚准备收回真气,疤痕下方的经络忽然自行鼓动,皮肤被顶起一小块,沉积多年的硬结沿着气息散开。
白晚棠咬住牙,额头冒出细汗。
“别停。”
陆云舟看了她一眼,继续把真气送进去。
那团堵在肋下的气血被一点点推开,沿着几条乱成一团的经络往外散。
白晚棠的呼吸起初又急又重,过了片刻,肩膀才松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手掌压住衣摆,半天没出声。
陆云舟收回手:“旧伤里藏着淤血,刚才碰到了经络。”
“你每次救人,都这么随便?”
白晚棠抬眼瞪他,声音还有些哑。
陆云舟拿起桌上的药盒,把散开的纱布重新收好。
“你要是不想活,我现在就走。”
白晚棠被他噎得鼻翼动了动,抓起靠枕砸过去。
陆云舟侧身避开,靠枕擦过肩膀,落在地板上。
“滚去睡觉。”
“你让我睡沙发,靠枕还不让碰?”
“那你睡地上。”
陆云舟弯腰捡起靠枕,压回沙发上。
白晚棠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硬气退了些。
她清楚自己的旧伤拖了多年,药物只能压住疼痛,陆云舟刚才送进来的气息却把那处死结撬开了。
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天刚亮,陆云舟便醒了。
他肩上的伤口被雨水泡过,坐起时牵出一阵胀痛。
白晚棠已经在厨房烧水,锅里煮着鸡蛋,桌边摆了三碗热粥。
顾南乔从楼上下来,头发挽得很低,眼下压着青色。
她一夜没睡踏实,脚踩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手掌还扶着墙。
陆云舟看见她,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白晚棠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吃完再走。”
“公司还有事。”
“昨晚我站楼梯后面,你看见了?”
白晚棠问得直接,顾南乔的脚步也停了。
她没有抬头,只把桌上的勺子往碗边挪了挪。
陆云舟拿起鸡蛋,在桌沿磕开:“看见了。”
顾南乔的手指停在半空,很快又收了回去。
白晚棠盯着他:“你看见了还不避开?”
“我一躲,你更难做人。”
屋里安静了两秒。
陆云舟把剥好的鸡蛋放到白晚棠碗里,脸皮厚得理直气壮:“下回我给楼梯口装个收费牌,偷看一次,交一碗粥。”
白晚棠没忍住笑了一声,抬手把鸡蛋推回去:“你赶紧走。”
陆云舟拎起外套,经过顾南乔身边时停了停。
他想说昨晚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下,只留下一句:“吃点东西,别空着肚子。”
顾南乔抬起脸,眼神碰到他,很快垂了下去。
陆云舟拿走车钥匙,推门离开。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只剩锅盖被水汽顶动的轻响。
白晚棠把另一只碗推给顾南乔:“先吃。”
顾南乔坐下,握着勺子搅了几下粥,没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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