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看他脸色变幻,知道他想多了,于是安抚道:“魏公公,你只要用心办差,朕不会食言,只是有些空占位子的,朕会罢免他们,绝不是向你动手。”
皇帝亲自下场解释,已经是给了魏忠贤天大的面子,再质疑,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奴婢死罪,奴婢这就去。”魏忠贤领了旨意,一出宫就直奔阎尚书的府邸。当魏忠贤到阎府时,阎鸣泰还在当值,并没有在家,其家人看到魏忠贤就吓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阎夫人提出去寻阎鸣泰回来,魏忠贤却摆摆手,自顾自的品着茶。
等到阎鸣泰下值,回到家后,没有人出来迎接,他还奇怪,只好自己走进去。一进到堂屋,上首端坐那人有些眼熟,走进一看,还真是魏忠贤,吓得他小跑过去。
一边给魏忠贤赔罪,一边又埋怨夫人不通知自己,以至于疏忽招待。
魏忠贤却摆手,示意无事,可却端着茶杯,一句话也不说。
阎鸣泰一看这阵仗,急忙喝退众人,然后又讨好的走到魏忠贤旁边。
“你自己辞了吧。”魏忠贤淡淡的开口。
阎鸣泰瞬间僵住,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督~~督公,下~官这是做了混账事,惹得督公生气……”
魏忠贤看着他一个兵部尚书,此刻连个话都说不清,唯唯诺诺,怪不得皇爷要免他的职。他越看阎鸣泰就越不耐烦,“阎尚书,你要是自己走,还能留下点体面,要是让咱家动手,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魏忠贤不想再看到他,招呼几个东厂番子径直离开了。
阎鸣泰如招雷击,看着魏忠贤脸上那抹厌恶之色,他知道自己该走了,自己体面的走,好过被迫体面的好。
想通了这一点,望着越来越黑天色,只感叹世事无常。
一切言语,在此刻统统化作长长的叹息声。
“来人,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阎鸣泰闭着眼睛,无奈的说道。阉党的手段他可是太清楚了,要是让他们动手赶自己走,却是不体面了。
吩咐好家人收拾行李,自己又去书房写致仕奏疏,提笔许久,迟迟不能落笔,可一想到自己的妻儿,随即下定决心,只见封面上写着-臣兵部尚书阎鸣泰自劾乞休疏。
翌日清晨,阎鸣泰将早已准备好的乞休疏从左顺门门缝塞进去。值守的小太监看到奏本,急忙捡起来,送到乾清宫去。
王承恩拿到奏本,只见上面写着的是阎鸣泰泰乞休疏,想也不想就快步走到乾清宫内,说:“皇爷,兵部尚书阎鸣泰刚刚从左顺门递交了奏疏,是乞休疏。”
崇祯一愣,脱口而出,“这魏忠贤办事效率还挺高,这天还没亮呢,乞休疏就递过来了。”
王承恩见崇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明白这是崇祯的意思,这一个萝卜一个坑,陆澄源上来,肯定有人要腾位置,不然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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