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将这张封锁符,贴在了主阵盘的阵心。
水镜上,那十几张焦急的脸,瞬间全部消失。
只剩下三条代表着白石、临河、乌梧的平稳光带。
他主动放弃了全局直视的能力。
这个举动,让船舱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意味着,一旦某个分会陷入死局,张玄将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并提供支援。
几乎就在封锁符落下的同一时间。
一份加急的传讯玉简,送到了林渠手中。
“林管事,紧急军情!沈会长在南渠遇刺,请白石庚字队和临河丙字队速去支援!”
传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渠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识就要将玉简递给张玄。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刚刚定下的规矩。
他拿着玉简,转身走向林婉儿。
“林管事,你核对一下这个文书编号。”
林婉儿接过玉简,只看了一眼,就抬起头。
“这个编号,一刻钟前,白石庚字队的安全回执里,刚刚用过。”
伪令!
林渠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如果他刚才直接把这份伪令报给会长,两条分线立刻就会被错误的指令带入陷阱。
“重复编号……”
张玄的声音从主阵盘后传来。
“南渠。”
他的手指在水路图上,点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废水渠交汇处。
“他们真正的集结点,在这里。”
“传我命令。”
张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白石庚字队和临河丙字队,把空粮车和废船票,送到南渠去。”
“负责人,留在据点,一步都不准动。”
“张猛,派两队人,从北边小路,把他们的家眷接出来。”
一道道命令,顺着三条独立的支线悄无声息的传递了出去。
船舱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一炷香后。
代表三条线的三道光带上,开始有暗号闪烁。
“白石庚字队,回执确认,家眷已安全转移。”
“临河丙字队,回执确认,家眷已转移。”
……
十三处联络点,接二连三传回了三印暗号。
血衣十三骑气势汹汹的扑进南渠,看到的只有几辆空荡荡的粮车,和一地被河风吹得打转的旧船票。
而他们想要诱杀的负责人,早已脱离了原地。
“会长!”
林渠将最后一份汇总的情报,重重钉在了水路图上。
“十三骑扑空,已分成三队,正沿白石旧渠、乌梧盐河和临河废闸三条水道撤退!”
那张巨大的水路图上,三条清晰的红线标示出了敌人所有的退路。
张玄缓缓走到操控整片水域的阵盘前。
“张猛,关闸。”
“是!”
轰!轰!轰!
三声沉重的巨响,从船队外的河道深处传来。
三道巨大的钢铁水闸,同时落下。
韩苍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张玄身后。
“北侧有个暗口,留给你。”
张玄头也不回。
韩苍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案台上的水镜画面一转,显现出三段被彻底封死的漆黑水道。
水道的尽头,十三名血衣骑在发觉退路被断后,分头点燃了血红色的求救符。
张玄将一枚刻着“追”字的令牌,压在了阵盘之上,盖住了那三团跳动的血光。
“封住出口。”
“活着带回首领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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