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靳迄雲繞到她的面前，卻并不打算松手，餘霁心下別扭，只是別過臉：“什麽怎麽了？”
“跟我裝不認識？”
餘霁冷笑了一聲：“我們不是都裝了很多年不認識了？”
“明明那天都好好的。”
“我今天也沒怎麽樣呀。是你以前教我的，見面就要裝不認識的。”
靳迄雲聽得出來，餘霁就是故意的。但是他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她會對他有這麽大的火氣。
“那是以前。現在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餘霁終于回正臉，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句話：“我什麽時候承認你是我男朋友了？”
“不然呢？那天晚上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
那天晚上，她不過是陪他逢場作戲。他愛聽什麽，她就說什麽。他說讓她和他在一起，她就點頭說好，乖巧得不像樣。
“床上的話能有幾句是真的？”餘霁話裏話外都是挑釁。
但這話不無道理。
畢竟一直以來，餘霁就是這樣做的。無論他在濃情時分對她說多麽暧昧又好聽的情話，她都一概不會當真。
她都能做到的事，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做不到了？
聽到這裏，靳迄雲幾乎是一股熱血沖上腦門，但還是耐着性子問：“我到底怎麽了？惹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啊。”她甩了甩手臂：“你松手。”
“我不松，你今天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路過的食客上上下下，聽見争吵聲都紛紛朝他們側目。
餘霁只是不想和他解釋。
如果自己告訴他，自己心裏的郁結是那個上了他的車的女生，會不會顯得很可笑？比起在他面前坦白，她更不滿于自己竟然會因為那個女生而在心裏犯別扭。
明明她都是要離開他的人了，卻還要因為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吃醋生氣。她覺得自己更可笑。
投來的目光像聚光燈，落得餘霁覺得有些不适。于是她看了看依舊被他拉扯住的胳膊，淡聲道：“你松手，我冷。”
“有什麽下去說。”
靳迄雲思索了片刻，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但見她只身單薄，手裏還拿着沒來得及穿上的外套，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下樓的時候，他防備心很重，讓餘霁靠內，他走在外邊。
重新回到街上的時候，餘霁只是自顧自掉頭往回A大的方向走。她腳步并不快，讓靳迄雲跟在身邊。
兩個人沉默着走了五分鐘，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但遙遙的，餘霁再一次看見那個紅綠燈路口，前面不遠處就是女生上車的地方。當時的畫面重新浮了上來，她這才開了腔。
“我看見了。”
掐頭去尾的一句話，聽得靳迄雲摸不着頭腦，他頭一偏：“什麽？”
餘霁伸手指了指遠處那個紅綠燈路口。
靳迄雲順着她的手指看去，待他看清她指的是什麽地方的時候，他瞳孔一縮，有些詫異：“你在那裏看見我了？”
餘霁只是定定望着那個點，淺淺一颔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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