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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霁望着這一連串急不可耐的質問，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他越這樣，她越高興。
于是她心裏一硬氣，直接将手機往桌上一丢。
叫他難受的事，還在後頭。
畢竟等她真的去了劇組，跟着劇組天南海北的跑着，靳迄雲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找到她。
她看着不斷亮起的屏幕，想到他們兩個人此時此刻僅存的聯結就是那張卡。等她真的離開那一天，卡一拔，人一走，他們就可以徹底斷聯。
只是原本，按照餘霁的計劃，這剩下的三天裏，他不約她，她也會約他一次，就當做個無聲的告別，讓他永遠有對下一次的期待，這樣才會在他發現她消失不見的時候，又如墜山崖的落空感和絕望感。
但今天看到那一幕，她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餘霁被吵得有些心煩，索性開了免提放在一旁，打算只聽他說。
“餘霁！”電話裏的聲音果然有些氣急敗壞。
“別打擾我好嗎。”
“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別來找我，我都說了，有人陪我慶祝。”
“誰啊！不是，你什麽時候約的人，怎麽不跟我說？”靳迄雲見她來真的，語氣也變得愈發嚴肅了起來。
“我為什麽要跟你說？我和誰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也一樣啊。”
“我是你男朋友。”
“靳迄雲，”餘霁深吸了一口氣。
前面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認真不計較。
“我從來也沒有承認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裏。”
餘霁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透過鏡子突然瞄見自己的衣櫃。她突然想起來那個盒子。
電話那一頭還在着急着催促着，餘霁卻站起了身子，打開了自己衣櫃，從那個角落裏翻出了那個誇張的盒子。
它實在是占了太多的位置，明明一開始就很遭她的嫌棄。
放置得太久，明明之前有許多次機會能穿走它，卻一直被她遺忘在這裏。
她打算帶出去丢掉。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回應，靳迄雲的電話已經挂斷在了那一頭。
餘霁乾脆打開電腦，打算先看一會兒劇本熬到夜市開門再出門覓食。
臨近八點，餘霁提着盒子就打算出門。
然而這個盒子就是丢垃圾桶裏也顯得有些紮眼，乾脆給它套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她下樓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女寝上上下下的都是宿舍樓裏的同學。但不知道為什麽，餘霁覺得背後一陣發毛。
總到一樓的時候，她從身邊錯身上樓的女生嘴裏，聽到了靳迄雲的名字。
于是她拿盒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回過頭去。
兩個女生聊天的聲音并不算大，餘霁也只是恍惚一聽，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麽。
雖然奇怪，但是餘霁也不好多問，只好繼續往門口走。
夜裏的小苑光線并不好，樓外只有一盞燈，挂在正大門上。
餘霁提着口袋往門口走，剛走到丢垃圾的地方，耳邊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響。
“餘霁。”
餘霁被這聲音驚了一條，身子一哆嗦，揪着口袋皮的手忽然一滑，整個箱子再一次掉到了地上。
大難臨頭的感覺愈發強烈。
只是這一次，黑色口袋包裝得嚴實，只露出了盒子的一角，不至于讓路人看笑話。
但這一角已經足以讓他看清她正打算丢掉的是什麽東西。
于是他眉頭一蹙，走上前來。餘霁趕忙蹲下身子，打算護住那個盒子。
她逃避開他的目光，緊張兮兮地問：“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他的頭又稍稍一偏，蹲下身，輕輕拂開她捂住盒角的那只手。
“這盒子看着挺眼熟。”
“我裝的垃圾。”
于她而言，那件沒穿的衣服确實是垃圾，是和他的感情一樣需要被唾棄、被丢棄的垃圾。
“垃圾？”靳迄雲顯然不信。
畢竟那件衣服，她穿沒穿給他看他比誰心裏都有數。
“垃圾你怕什麽？”
“怎麽，垃圾你也要看？”
靳迄雲終于将目光轉向了她的臉，餘霁此刻有些發顫。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資料在靳家是幾乎完全透明的存在，但被靳迄雲猝不及防地追來寝室樓，這還是第一次。
何況，她要丢的，還是他的東西。
“是垃圾就打開給我看看。”靳迄雲很明顯已經被她弄得有些沒脾氣。
餘霁一咬牙，伸手抱住盒子起身就想跑。
然而她才剛一起身，帽子就被靳迄雲拽住：“想跑？”
“靳迄雲你松手！”
餘霁被拽得起不了身，一個勁兒地伸手想要去夠。
“不是說有人陪？人呢？”
“你管我——”
靳迄雲卻拽得越發用力。
“沒人陪的話，那就陪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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