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迄雲拉着她一路穿過人潮，腳步飛快，快到她都有些追趕不上。
這條街走到盡頭便是一個入口和出口，靳迄雲拉着她走到馬路邊，手依然沒有松開。
“你到底想怎樣？”
靳迄雲回過頭來，沖着她輕笑了一聲：“我說了，我是不會讓你走掉的。明明之前就答應得好好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反悔了？”
此刻，道旁停下一輛轎車，靳迄雲拉開後座車門，直接将餘霁往車裏帶。
餘霁的心髒砰砰直跳，車內因為有暖氣，空氣裏悶熱乾燥，她被摔到座椅上，鼻腔裏灌滿了真皮的氣息。
靳迄雲關門的動靜很大，每一個動作都在傳遞着他不滿的情緒。餘霁心裏不免有些害怕有些畏懼，她攥了攥自己的衣袖，調整好坐姿往窗邊靠了靠。
她已經見過他最可怕的一面，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卻不斷地在自己的大腦裏安撫自己的情緒。車後座很黑，沒有開燈。靳迄雲坐在她的身邊時，凜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整段路誰也沒有說話，餘霁望着窗外的街景，車輛穿過燈火輝煌的夜色，她認得這條路。
從前她将之稱為回家的路，此刻那個家裏已經沒有她的空位。
她在靳家的東西早就搬空了。只是靳迄雲還沒有來得及發現而已。
餘霁靠着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想象着之後會發生什麽。
然而，行至中道，車輛在高速上突然拐彎，餘霁看着窗外的景象忽然警覺地正了正身子。
車流越來越少，這條路像是通往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段。
她猛地一回頭，眼神裏有些驚恐：“靳迄雲？”
很明顯，車輛要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回靳家的路。
靳迄雲看着她突然緊繃起來的神經，只是輕輕地一勾唇，單手撐在窗沿，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她來。
“怕了？”
餘霁在這一刻終于意識到，她中計了、上鈎了。司機現在究竟要帶他們去哪裏，她無從得知。
她只知道，這條路，她從來沒來過。
靳迄雲忽然湊到她的跟前，再一次用指腹輕擡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輕輕掃過她的嘴角，似笑非笑着說：“我靳迄雲做事就是要說到做到，餘霁，剛剛你的那份硬氣去哪裏了？”
餘霁咬住下唇，卻怎麽都沒辦法從他的手指間逃離。
壓在她唇角的觸感越來越沉，他越發地用力，像是在宣洩不快。
餘霁強迫着自己保持冷靜，只是擡眸望着他：“你想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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