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楚祠言笑宴宴的樣子，似乎自己也挺滿意的。看來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劇組正是小徐呆的劇組。
“餘同學，好久不見。”他依舊熱絡地同她招呼，沒有問她為什麽穿着這樣的衣服化着這樣的妝容站在片場。估計一路上，他好奇的、想問的李林娟都已經一并告訴過他了。
“你們先聊，我去沈導那邊看看情況。”
餘霁和楚祠并不熟，叫他來只是出于“為劇組幫幫忙的好心”，其實跟他沒什麽好聊的。
兩個人面對面站了半天，還是楚祠先開口：“那個，餘同學，我也沒想到，李導演居然願意錄用我。”
她也沒想到。
但她沒好意思說，她以為他會白搭一趟。
“今天只找了你來嗎？”
“我聽說是劇組差一位攝影助理，我是這個崗位。另外還有一位是正職攝影，今天面完就匆匆離開了，說明天會趕來片場，是個大胡子大叔，挺藝術的。”
楚祠手裏還提着相機包，餘霁垂眸瞄了一眼，跟那次出去玩是不一樣的機型。
看來又換新設備了。
“不過——餘同學這個打扮還真挺——”他又将餘霁的裝束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你這是演的什麽角色？”
餘霁的樣貌太出挑，但是氣質對于角色而言又是絕佳的好。為了不顯得那麽耀眼，必須靠着妝容來讓她長得更“樸實”一些。
餘霁尴尬地笑笑：“你已經知道啦。”昨晚撒謊騙他的事，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三言兩語解釋過去，表示自己是因為簽了保密協議，所以不打算将劇組的任何信息透露出去。
但只有她知道，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她害怕讓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劇組就是小徐所在的劇組。
餘霁想了想，又将話題扯到莊文茜身上。
“我挺久沒見到文茜了，她最近還好吧？”
雖然她們許久沒見面，但是兩個人平日裏幾乎每一天都還保持着聯絡。
楚祠聽見莊文茜的名字，眼眸忽然動了動，随即目光裏多了幾分別樣的情緒，說出來的話像是一句長長的嘆息：“她沒事。但......”
他的異常反應太過明顯，餘霁不難捕捉：“但什麽？”
“我有事。”
餘霁扯了扯嘴角，其實她并不是很關心他有什麽事。
“你有什麽事。”
他能有什麽事？
“我有一事相求。”
餘霁怔了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感覺最近她好像有新情況。”
“新情況？”餘霁眉頭蹙了蹙，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就是吧、就是吧......”話到這裏，他又開始結結巴巴覺得有口難言了。
“你倒是說呀。”
餘霁就這樣看着他的脖子一路紅到了耳垂下。有這個燒紅臉的反應，她能猜到，就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餘同學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餘霁滿臉都是疑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俯身拿起剛剛擱下的手機，劃開，回到和莊文茜的聊天界面。
上面還停留着，她對他的關心。
“你搞沒搞錯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餘霁原本以為，他想問的是，莊文茜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誰知道一來，直接就是一句“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楚祠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幾張照片，将畫面放大，怼到餘霁的面前。
“寒假這陣子，我找過她好幾次，她總說沒空沒空。我們離得近，有次我就碰上了他們約會，還送禮物。”
餘霁微眯起眼來仔細觀察着畫面中的人物。幾張照片都沒有正臉，但看裝束，的确是莊文茜沒有錯。而從這幾張背影也不難認出來，她身邊的确站着一個男人。
餘霁驚叫了一聲：“你怎麽還偷拍人家啊。”
楚祠撓撓頭：“我那會兒也是、也是好奇，想知道她旁邊的人是誰。”
“你自己問她不就得了，文茜和你是什麽關系，交新男朋友還能不告訴你的？”
“......”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會不懂？如果兩個人真的清白得只是朋友，他犯得着繞這麽大一圈子跑來問她餘霁嗎？
再者，餘霁和莊文茜在學校裏的時候形影不離，她從沒有從莊文茜嘴裏聽見過除了對楚祠以外的男人的關心。
只是那時候，她單純以為，這是出于一種發小情誼的關懷。
餘霁看着他尴尬的樣子，秉持着決定看破不說破的原則，覺得這個時候問他是不是喜歡莊文茜太過直白，于是打算賞臉看看他給的照片。
“根本看不清臉，萬一是什麽親戚之類的？”
楚祠搖搖頭，語氣有一絲憤慨：“不是的，肯定不是親戚。這個男人看着很成熟，反正不是學生。而且，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敢肯定她沒有哪個表哥或者表弟長這樣。”
照片的背影不難看出，這個男人有地中海的趨勢。
“你放心吧，文茜喜歡頭發多的。”
餘霁繼續将照片往後滑，最清晰的一張也只是兩個人的側臉。
這張側臉的照片裏，男人正遞給莊文茜一個長方形的棕色文件袋。
“還有，誰約會送文件袋。”餘霁有些無語地一擡眸，覺得這事兒壓根兒不需要問莊文茜本人，她自己都能替她回答。
于是，正當她打算将手機推回去時，她突然覺得照片裏那個男人有些面熟。
她來靳家幾年，家裏的傭人、靳之禹和靳迄雲身邊的人她也見過不少。
而照片裏的這位，實在太像她在靳家見過的人。
她可以确定，這是靳迄雲身邊的人，從前上學放學都能固定出現在他身邊的人。
哪怕她從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也能确定，這個側臉、這個發型，就是這個人。
她突然嚴肅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靳迄雲的人，那麽他去找莊文茜做什麽？而且這件事，莊文茜應該是刻意有隐瞞，從未向她提起過。
“怎麽會是他？”她不禁喃喃一句。
“誰？”
“這是靳迄雲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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